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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胡青牛破防了

  「小少俠別聽他胡說,一把年紀了越活越回去。」 王難姑笑著說了一句,又輕輕掐了胡青牛胳膊一下,語氣里滿是嬌嗔,「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早有這本事,我們倆還比什麼醫術毒術?安安分分在谷里過日子不好嗎?」

  胡青牛剛緩過來一點底氣,聽見這話,臉上一紅,剛想得意兩句找回場子,就聽王難姑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道驚雷炸在他耳邊:「你配的那固本培元的龍虎丹,方子倒是不錯,效果也還行。以後多配點,常備著吧。」

  「噗 ——」

  胡青牛剛提起來的那口氣瞬間就泄了,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青石板上。他連忙伸手死死扶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子,瞪著眼睛看向王難姑,聲音都變調了:「還、還多配點?」

  剛才這一個時辰,他仗著藥力撐著,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早就把渾身力氣都耗空了,這腰到現在還酸得直不起來,走路都發飄。這要是多配點常備著,天天都來這麼一回,他這條四十多歲的老命怕是要直接折在這蝴蝶谷里。

  王難姑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尾音微微上挑:「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 胡青牛瞬間改口,腰杆猛地一挺,把那點酸痛全咽回了肚子裡,拍著胸脯說得豪氣干雲,「夫人吩咐,為夫敢不從命?回頭我就開爐煉丹,配個十瓶八瓶的,讓夫人管夠!」

  嘴上說得豪氣干雲,心裡卻在哀嚎不止。十瓶八瓶?真要是天天用,他這蝶谷醫仙怕是要成江湖上第一個死在閨房裡的名醫,傳出去還不得笑掉別人大牙。

  宋青書坐在石凳上,看著夫妻倆這副打情罵俏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他輕咳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道袍上沾的灰塵。

  王難姑見狀,也不再跟胡青牛打趣,收斂了笑意,神色正經了幾分。她伸手往懷裡衣襟處探去,指尖微動,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白釉青花小瓷瓶。瓶身上描著細細的纏枝蓮紋,釉色溫潤,看著小巧精緻,瓶口塞著紅布塞子,封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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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邁步走到宋青書面前,將瓷瓶遞了過去,指尖纖細白皙,帶著淡淡的藥草香氣。

  「這個你拿著。」 王難姑的語氣帶著毒仙獨有的利落乾脆,「這裡面裝的是清煙散,你到了谷口,拔開塞子往空中一揚,噴出的煙霧專解我布下的迷魂毒煙。」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扶著腰喘氣的胡青牛,又道:「你去谷口把毒煙解了,讓那些守在外面求醫的人都進來吧。左右也就幾十號人,青牛快著點,一天功夫也就能診治完。等把他們都安置妥當,咱們就動身去武當。不過是耽擱一天,耽誤不了俞三俠的傷勢。」

  宋青書伸手接過那小瓷瓶,指尖觸到微涼的瓷面,瓶身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體溫。他掂了掂瓷瓶,分量不輕,裡面的藥粉足夠化解整條谷道的毒煙了。他抬眼看向王難姑,少年清秀的臉上露出幾分乖巧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拿著腔調,慢悠悠地開口,字字清晰:

  「難姑姐姐果然是極好的人兒,心思剔透,行事周全,連這些細微末節都想得明明白白。這麼看來,以往江湖上傳的『見死不救』的名頭,倒真的是胡先生的不是了。鬧了半天,原來所有的癥結,就只是…… 不行而已。」

  他話音清清脆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感,偏生故意捏著腔調,軟乎乎的卻字字都往人心口戳,那股子慢條斯理的陰陽怪氣勁兒,比直接罵人還讓人難受。

  話音落下,廊下瞬間靜了一瞬,只有風吹過柳葉的沙沙聲。

  胡青牛剛端起旁邊的涼茶準備喝一口補補氣,聽見這話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他瞪著宋青書,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臉憋得從白轉紅,又從紅轉紫,活像個調色盤。

  【叮!胡青牛怨念值 +33!】

  【叮!胡青牛怨念值 +33!】

  【叮!胡青牛怨念值 +33!】

  旁邊的王難姑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話里的調侃之意,臉頰 「唰」 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泛起了粉嫩的紅色。她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腰間的素色帕子,又是羞又是窘,偏偏對方是個十歲的孩子,又是他們的恩人,實在沒法拉下臉來計較,只能輕輕啐了一口,聲音細若蚊蚋,卻沒半分惱意。

  【叮!王難姑羞澀值 +22!】

  【叮!王難姑羞澀值 +22!】

  【叮!王難姑羞澀值 +22!】

  一連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淡藍色的半透明系統面板在眼前一閃而過,跳動的數值格外顯眼。宋青書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在心裡淡淡掃了一眼那不斷累加的數字,意念微動,隨手選中了面板角落的 「不再提示」 選項。

  半透明的面板瞬間消散無蹤。

  他指尖隨意轉了轉手裡的青花小瓷瓶,少年清秀的臉上神色平靜,仿佛剛才的調侃只是隨口一說,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宋青書捏著那隻青花小瓷瓶,沿著青石板路往谷口走去。山風卷著藥香撲面而來,道袍下擺被吹得輕輕揚起,十歲的少年步履平穩,沿路的藥田層層疊疊鋪展向谷口,奼紫嫣紅的藥花在日光下開得正盛,卻掩不住空氣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那是王難姑布下的迷魂毒煙,只是嗅到混在風裡帶著極淡的異香。尋常人靠近三丈便會頭暈目眩、渾身酸軟,若是硬闖,毒煙沾膚便會潰爛起泡,端的是陰狠霸道。也正因如此,谷外那些求醫的百姓守了七八天,也只敢在毒煙範圍外跪著哀求,不敢越雷池半步。

  走到谷口的石牌坊下,宋青書停下腳步。抬眼望去,前方數丈外的山道上零零散散坐了二十多號人,有老有少,有穿短打、肩纏繃帶的鏢師打扮,也有布裙荊釵、抱著孩子的婦人,個個面帶病容,神色疲憊麻木。最顯眼的是站在巨石旁的青衫少年,十七八歲年紀,腰懸長劍,身姿挺拔如松,正皺著眉往谷內張望,正是守在谷外接應的莫聲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