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氣味裹著風撲在臉上，菜月昴盯著面前的黃髮少女，一股寒意順著後脊爬了上來。對方臉上的笑容明麗又殘忍，像開在腐土上的花一樣詭異，每一寸笑意里都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菜月昴撐著地面，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上的傷勢已經開始恢復，可他顧不上這些。腦子裡飛速轉著，把所有線索往一起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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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莎！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黑髮的暗殺者。能知道他的存在，還特意在半路截殺，除了艾爾莎背後的人，不會有第二個可能。眼前這個自稱魔女教大罪司教的少女，恐怕就是雇艾爾莎搶奪徽章的幕後主使。
也難怪對方會找上門。昨天在貧民窟里，他放狠話的時候就猜到，艾爾莎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他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手段這麼直接，直接在前往梅扎斯宅邸的半路設伏。
「怎麼不說話？」
卡佩拉歪了歪頭，嬉笑聲又尖又細。
「是不是很意外？意外我會這麼快找到你？」
她往前邁了兩步，目光在菜月昴身上掃來掃去，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還很好奇呢？你對我的計劃，到底知道多少？昨天跟艾爾莎說的那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菜月昴心裡一沉。
「果然！昨天貧民窟里的對話，全被對方知道了。可那些話根本就是我硬著頭皮瞎編的，我哪知道什麼計劃，連對方到底想幹什麼都只猜了個大概.......」
「可現在這種局面，說實話只會死得更快吧......」
菜月昴壓下心裡的慌亂，臉上強行扯出一點笑意。他抬著下巴，迎著對方的目光，語氣儘量裝得從容。
「從頭到尾我都知道，而且......」
卡佩拉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她微微皺起眉，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沒料到菜月昴會答得這麼幹脆，反倒讓她拿不準真假了。
就是現在！
菜月昴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雙手立刻握拳舉到身前深吸一口氣，就要念出召喚魔虛羅的咒語。
底牌只有這一張。只要召喚出魔虛羅，哪怕對方是大罪司教，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布......」
可咒語還沒來得及出口，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菜月昴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從下巴處炸開。
脆響清晰地傳進耳朵里，骨頭碎裂的痛感順著下頜蔓延到整個頭部。菜月昴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重重撞在身後的樹幹上。
他本能地用雙手捂住下半張臉。溫熱的血從指縫裡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嘴裡全是血腥味，牙齒都跟著鬆動，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嗚嗚......」
破碎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快速恢復的能力在瘋狂修補碎裂的骨頭，可生長的麻癢和斷裂的劇痛攪在一起，滋味更加難熬。
「小動作可不行哦~」
卡佩拉站在他剛才的位置上甩了甩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語氣輕描淡寫。
「我可是知道的哦，你能召喚一個白色的大怪物出來。回答問題的時候不老實，可是要受懲罰的哦~」
她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菜月昴面前停下，彎下腰盯著他捂著臉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呀？是因為對我的愛不夠嗎？」
卡佩拉直起身，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可眼裡全是病態的興奮。
「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愛上我好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四肢和軀幹不斷扭曲變形，整個人宛如一團能夠隨意塑形的黏液。她一邊變化，一邊盯著菜月昴的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讓我看看，你喜歡什麼樣的？銀髮？半精靈？溫柔的樣子？」
菜月昴靠在樹幹上，下頜的骨頭還在咔咔生長癒合。他死死盯著眼前不斷扭曲的身影，胃裡一陣翻湧。
骨頭終於長好的那一刻，他放下手，活動了一下下巴。
而對面的身影也已經徹底定型。
銀髮，紫眸，精緻的五官，還有那身熟悉的白紫相間的禮服。站在那裡的人，赫然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愛蜜莉雅。對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張開雙臂，朝著菜月昴走過來。聲音也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軟和又帶著點羞怯。
「過來呀，讓我抱抱你。」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可菜月昴只覺得一陣強烈的噁心從胃裡翻上來。他太清楚眼前這具皮囊下面藏著什麼了。是剛才捏碎他下巴的殘忍！滿溢的惡意！是魔女教徒腐爛扭曲的靈魂！頂著一張別人的臉說愛，比直接動手殺人還要讓人作嘔！
「別開玩笑了！」
菜月昴厲聲呵斥。
「你還有人心嗎？別以為換了一張皮，就會有人愛你。你這種傢伙，從裡到外都爛透了。你的靈魂散發著腐臭的味道，根本不值得任何人愛！」
話音落下的瞬間，對面「愛蜜莉雅」臉上的溫柔笑容一點點斂了下去。
白皙的皮膚開始發黑、潰爛，一塊塊爛肉往下掉，混著暗紅的膿血往下淌。精緻的五官扭曲變形，不過幾秒時間，那張美麗的臉就變得面目全非，噁心至極。
很快，爛肉重新收攏，卡佩拉恢復了原本黃髮少女的模樣。她臉上沒有了嬉笑，眼神陰沉沉的，盯著菜月昴，語氣裡帶著怒火。
「裝什麼清高！你敢發誓你連一秒都沒有下流的念頭嗎？長得好看就能勾起欲望，就能被捧著愛著，想要撫摸她的頭髮！想要親吻她的嘴唇！你也不過是被欲望支配的肉塊而已，如果對方變成了噁心的蒼蠅，你那些所謂的愛的話還能說出來嗎！」
她往前一步，瞬間來到菜月昴面前。一隻手掐住菜月昴的脖子，用力收緊。窒息感立刻涌了上來，菜月昴漲紅了臉，雙手去掰她的手指，可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的衣襟，指尖直接劃開腹部的皮肉，探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裹著劇痛炸開，菜月昴的身體猛地弓起來。
「唔——！啊啊啊！」
卡佩拉的手指在腹腔里攪動著，玩弄著溫熱的內臟。她看著菜月昴痛苦掙扎的樣子，臉上又慢慢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別急著死呀~我都打聽清楚了，你有很厲害的恢復能力對不對？那就不用擔心玩壞了。」
她湊近了些，血腥的氣息噴在菜月昴臉上。
「明明身上帶著魔女的氣味，卻不是魔女教的人，真是可惜了。」
卡佩拉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怎麼樣，做我的孩子吧？只要你答應，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我都能變給你。我會抱著你，愛著你，把你想要的都給你。好不好？答應我呀，回應你的欲望，回應你的愛呀......」
她一邊說，手指一邊在腹腔里用力，把臟器攪得一團亂。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又要死了嗎......」
劇痛一波一波地衝擊著神經，菜月昴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菜月昴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身體的痛感從劇烈到麻木，連掙扎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又差一點.......真是，夠了！」
但他的眼神依舊倔強，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溢出混著血的泡沫。然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朝著卡佩拉的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血沫濺在卡佩拉的臉頰上。
「......」
卡佩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失望。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真無聊。」
話音落下，她猛地抽回手。溫熱的臟器跟著被扯了出來，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混著泥土攤成一片。
「唔......」
菜月昴的身體軟軟地往下滑，靠在樹幹上，頭歪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