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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賭

  漢堡店裡的空氣依舊沉重,周圍的客人還在竊竊私語,那些帶著恐懼和厭惡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菜月昴的身上。

  菜月昴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漢堡,他已經沒有任何胃口了。他站起身,對著安娜塔西亞和蜜蜜微微躬身。

  「非常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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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塔西亞也跟著站起身,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昴先生不用道歉,只是以後千萬不要再在公共場合提起那個名字了,真的會引來大麻煩的......」

  「是啊!是啊!小哥哥!」

  蜜蜜也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那個名字真的很可怕!大家都很害怕!以後絕對不能再說了!不然會被抓走的!」

  聽見兩人的話,菜月昴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你們的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漢堡店。

  午後的陽光已經漸漸變成了橘紅色的夕照。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少了,店鋪也開始陸續關門。

  菜月昴獨自一人在王都中走著,腦子裡全是剛才安娜塔西亞說的話。

  「嫉妒魔女、銀髮半精靈、吞噬了半個世界的災厄、被全世界畏懼和憎恨的存在......原來這就是莎提拉的真面目,原來愛蜜莉雅一直承受著這樣的目光和非議。」

  僅僅因為她有著和嫉妒魔女一樣的銀髮和半精靈血統,就被所有人當成了災厄的化身,被所有人疏遠和憎恨。

  菜月昴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愛蜜莉雅的場景。那時她剛幫一個走失的小女孩找到了媽媽,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到自己被強盜圍住,她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

  菜月昴握緊了拳頭,不管別人怎麼看她,不管她要面對多少困難和危險,他都會幫助她。

  不知不覺間,菜月昴發現周圍的景色變了。原本平整乾淨的石板路變成了泥濘的土路,兩旁精緻的建築也變成了破舊低矮的木屋。

  他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貧民窟。這裡正是在之前輪迴中,他來過的地方。熟悉的破舊房屋,熟悉的狹窄小巷,熟悉的壓抑氛圍。

  一想到這裡,菜月昴的心裡就升起了一個念頭。

  「去菲魯特和羅姆爺之前待過的贓物庫看看。」

  不知道在這個輪迴里,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艾爾莎有沒有來找過他們?說不定能在那裡發現什麼線索?

  菜月昴抬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已經是傍晚但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在思索片刻後,菜月昴還是決定繼續向著贓物庫的方向前進。

  雖然貧民窟很危險,尤其是在晚上。但他現在就算遇到什麼危險,也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他必須知道菲魯特和羅姆爺的安危。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向貧民窟深處走去。

  越往裡面走,街道就越狹窄,房屋也越破舊。偶爾有幾個人行道過,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是外來者,還是因為自己身上穿著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執事服,這裡的原住民們在看向菜月昴的眼中,都流露出些許的恐懼和戒備。他們遠遠地躲開他,躲在破舊的門窗後面,偷偷地打量著他。

  菜月昴沒有時間理會這些目光。他只想儘快前往贓物庫,確認菲魯特和羅姆爺的安全。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從快步走變成了小跑,就在他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突然撞到了什麼人。

  「嗯!」

  菜月昴後退了兩步。

  「非常抱歉!」

  他立刻站穩身體,對著被撞到的人道歉。

  「沒關係。」

  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可突然,菜月昴瞪大了眼睛。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在第一次輪迴中,用一把彎刀剖開了他的肚子,也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殺死了菲魯特和羅姆爺,毀了他第一次和愛蜜莉雅的相遇。

  菜月昴緩緩抬起頭,夕陽的光線將面前的人影拉得很長。隨著那人逐漸從陰影中走出來,菜月昴臉上的震驚頓時轉變成了濃濃的憤怒。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那名黑髮殺手艾爾莎。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任何人都會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美麗女人。

  但菜月昴知道,在這副美麗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殘忍嗜血的心。

  艾爾莎看著菜月昴臉上的憤怒,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哦呀?這位小哥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敵意呢。我們之前見過嗎?這時候來貧民窟做什麼?這裡可不是你這種穿著體面的人該來的地方。」

  而聽著對方的問題,菜月昴則沒好氣的反問。

  「像你這麼漂亮的姐姐在這個時候來貧民窟才不正常吧?難道你也是來買贓物的?」

  見菜月昴答非所問,艾爾莎也並沒打算追究。

  「我只是來辦點事。倒是小哥你,看起來不像是貧民窟的人。難道是.......你和那件事有關嗎?」

  而她口中所說的那件事,菜月昴不用猜就想到了和愛蜜莉雅有關。除了這件事,她還能有什麼事。

  也就是在這瞬間,艾爾莎動了。她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菜月昴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彎刀似的匕首,帶著寒光,直直砍向菜月昴的腹部。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的預兆。這是她最喜歡的攻擊方式。快、准、狠,一刀剖開敵人的肚子,看著敵人在痛苦中死去。

  但這一次,她失算了。

  菜月昴站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擋。然而,預想中的刀刃切入肉體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匕首像是有意避開菜月昴一樣,艾爾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而這一瞬間的攻擊也在菜月昴的意料之中。

  他很清楚艾爾莎的攻擊方式。如果是用刺穿或者空手的話,自己可能會在這一瞬間死亡。但對方喜歡用斬擊剖開腹部這件事,自己可是用身體親身經歷過的!

  那一次死亡的痛苦,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見菜月昴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裡,艾爾莎臉上那副微笑的表情也變的陰沉起來。她收回匕首,死死地盯著菜月昴。

  「你果然和那件事有關。」

  聽她這麼說,菜月昴也沒有否認。

  他在賭。賭對方偷襲失敗後,摸不清自己的底細,不敢繼續輕舉妄動。

  他迎著艾爾莎的目光,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很清楚你和你背後的人想幹什麼。但無論你們有什么小動作,我都一清二楚。無論是徽章,還是銀髮的半精靈,全都是我的目標。如果你敢冒然搶奪我的目標的話,就算你能復活,我也會殺到你完全死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