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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菜月昴的新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菜月昴感覺自己的後背都開始冒汗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尷尬的場面。

  和一個沉默寡言的老紳士面對面站著,一句話都不說,這種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

  「果然啊,還是從他擅長的地方入手,總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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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菜月昴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氣率先開口。

  「說起來我剛才看見威爾海姆先生的劍法真的是好厲害啊,就給人一種看上去就很厲害的感覺。形容起來的話就是高手無疑了吧!」

  威爾海姆看向菜月昴的眼神依舊平靜,沒有因為菜月昴的誇獎而產生任何波動。

  「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啊只是到了現在這個年紀還是無法放下手中的這把劍,把時間都浪費在它的身上而已。」

  「哈哈,您不用這麼謙遜了。能把劍練到這種程度,怎麼可能是浪費時間呢?我剛才站在旁邊看,都看呆了。您揮劍的時候,每一個動作都剛剛好,沒有任何多餘的地方。那種感覺就像是劍已經成為了您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菜月昴越說越起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誇獎的話都說了出來。他覺得自己這次肯定能打開話題了。畢竟誰不喜歡被別人誇獎自己擅長的事情呢?

  然而,威爾海姆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您說謙遜,這才是讓人難為情的評價。我除了揮舞這把劍以外沒有什麼別的長處,這都只是事實而已。」

  他的語氣非常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菜月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誇獎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開了一個好頭,至少本來他是這麼想的。但在威爾海姆回復了他過後,他又一次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境地。

  「......」

  「......」

  尷尬的沉默又一次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菜月昴感覺自己的腳趾都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有沒有搞錯啊!我都這麼努力地誇他了,他就不能順著我的話說幾句嗎?哪怕只是說一句 謝謝」也好啊!現在怎麼辦?這個話題就這麼結束了?不行,必須再找一個話題!絕對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菜月昴的目光在庭院裡四處掃視,尋找著可以聊的話題。

  「有了!」

  菜月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開口。

  「這個庭院......好大啊。」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這是什麼垃圾話題啊,比「今天天氣真好」還要無聊一百倍!

  威爾海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整個庭院,然後點了點頭。

  「是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

  空氣再次凝固,菜月昴絕望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話不投機半句多」了,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假裝肚子疼,然後跑回房間裡躲起來。

  「哦?還真是一對有趣的組合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走廊的方向傳來。

  菜月昴猛地轉過頭。只見庫珥修正站在走廊的入口處,看著他們兩人,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庫珥修小姐!不愧是你!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菜月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從地獄裡逃出來了。

  庫珥修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嗯?正是時候?」

  「啊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只是我在自言自語而已。」

  菜月昴立刻擺手,他可不想讓庫珥修知道自己剛才和威爾海姆獨處的時候有多尷尬。

  「是嗎?卿還真是奇怪的男性呢。」

  「原來是庫珥修大人,您有何貴幹?」

  庫珥修擺了擺手,走到兩人面前。

  「沒什麼要緊的事。只是在書房裡處理了一上午的公文,有些累了,想著稍微放鬆一下,來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兩位。剛才遠遠地看著,你們兩個站在這裡一句話都不說,氣氛還真是微妙呢。」

  菜月昴的臉瞬間紅了,他就知道庫珥修肯定看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

  威爾海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庫珥修轉過頭,看向菜月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麼菜月昴你身體怎麼樣了?看起來已經可以走路了。」

  「正如你所見!元氣滿滿的菜月昴又重新堂堂復活了!」

  菜月昴說著,猛地伸出右手指向天空,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庫珥修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看來恢復得確實不錯。不過也不能太大意了,畢竟你之前受的傷那麼重。」

  「我知道啦!我會注意的!」

  「那麼,昴卿也是感覺時間過多,找不到事情做嗎?」

  「是啊,正如你所見。」

  菜月昴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雖然我也想問問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事情,但都被菲利斯拒絕了。他說我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讓我好好休息,可是我總不能一直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做吧?你們救了我的命,還讓我住在這裡,給我吃給我穿,我卻什麼都幫不了你們,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

  他的語氣非常真誠,沒有絲毫的做作。

  庫珥修看著菜月昴的神情,眼神里露出了一絲讚賞。

  「之前確實是拒絕了呢。嗯,也是啊,如果還是什麼都不讓你做的話,恐怕你的身體也會變得遲鈍起來。而且一直讓你閒著,確實也不太好。」

  她思索片刻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威爾海姆。

  「威爾海姆,你覺得有什麼工作可以交給菜月昴的嗎?不要太勞累,適合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就行。」

  威爾海姆想了想,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花壇上。

  「話雖如此,昴閣下也是剛剛恢復的身體,儘量不要給身體太多的負擔。說起來庭院中一些花壇中的花卉有些枯萎,如果昴閣下願意的話,可以去幫忙打理花壇如何呢?而且應該不會給身體帶來什麼太大的負擔。」

  庫珥修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建議非常不錯。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菜月昴。

  「那麼菜月昴你願意去打理花壇嗎?說起來花壇的好壞也關係到當家的顏面,可以說是責任重大的工作了。如果能把花壇打理得漂漂亮亮的,來訪的客人看到了,也會對卡爾斯騰家留下好印象。」

  菜月昴看著庫珥修,心裡一陣感動。他當然知道庫珥修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打理花壇根本算不上什麼責任重大的工作,庫珥修只是不想讓他覺得這是在施捨他,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而已。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卻能這麼體貼地考慮到他的感受。

  「庫珥修還真是擅長說服人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更不能拒絕了。那麼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花壇打理得漂漂亮亮的!就讓我好好把受到的照顧,通過勞動還回去!」

  他說著,再次伸出手指向天空,眼神里充滿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