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陷入了死寂。
無數的岩忍噗通的跪在地面,喃喃自語,「土影大人,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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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木的身體在空中墜落,陸悠將他緩緩放在地面,一個為自己國家嘔心瀝血的英雄,是值得陸悠敬重的。
哪怕他們是敵人。
「黎明之前,總是黑暗的。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
有岩忍悽厲的吶喊,拿起苦無,對準了面無表情的陸悠。
「他殺死了土影大人!」
「殺了他,報仇,報仇!」
要說,不愧是火影忍者嗎,仇恨永遠不會停歇,只會不斷的轉移,直到命運之子再度出現。
按照原著里長門的那套理論,唯有眾生都感覺到痛苦,才能彼此感同身受,想要互相理解,唯有此種方式。
現如今,岩隱就感受到了和當初砂隱一樣的心情。
這何嘗不是感同身受呢。
雖然,這更加會帶來仇恨。
陸悠緩緩收刀,凌冽的寒芒內斂回刀鞘之內,他淡淡的看著腳底下的無數岩隱,懸浮而起,沐浴在日光之下,宛如巍峨無情的神靈。
他的雙手並起,並漸漸張開。
璀璨的方形晶體,逐漸成型。
在無數岩忍的注視下,他們曾經奉為信仰的塵遁,再度顯現,只是這個使用的人,不再是土影。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璀璨的白芒比土影誇張了十倍,不僅在長度上,還是寬度和範圍上,這倒光柱刺痛眼眸,在陸悠的操控中,划過神無毗橋的懸崖峭壁!
在轟鳴的碎石墜落里,兩側的懸崖硬生生的被削平,威力堪稱神話再臨。
濃塵遮天蔽日。
白光直衝鬥牛。
你他媽吹牛逼呢……
虻本來衝鋒在前的,看到這幕,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是說,你看土影用了幾次塵遁,你就學會了,而且用起來比土影還要更6嗎,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這直接給你了!
岩忍的潰敗從此開始。
當他們看到三代土影倒下時,他們是憤怒的,但當看到陸悠使用出塵遁時,他們是絕望和膽寒的。
無數的岩隱跪在地上。
有人喃喃說道:「神,是神啊。」
原本還在堅持的陣型在幾息之間迅速崩解,前後都在後退,像是一堵被從中間鑿開裂縫的牆壁。
草忍村的部隊繞到岩隱的後方,將大批的岩隱沿著橋面向前推進,將潰散的岩忍向前驅趕。
而此時。
木葉的部隊恰好從另一側抵達,他們原本就打算從後方跟岩隱一起夾擊草忍,不過現在嘛……
但當他們看到那支正在潰散的岩忍部隊迎面湧來時,內心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踏過,what?誰?
這服飾,看著不像是草隱啊!
岩隱?啊?
團藏冰冷著臉,毫不猶豫的開始帶著根部的人開始跑路,他知道,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那個少年大勢已成,現在走到他的面前,無異於找死。
站在主陣之中的大蛇丸,配合各個上忍,將源源不斷湧來的岩隱潰軍分流兩側,讓他們直接過去。
這些人足足有七八千。
正常而言,大蛇丸是想殲滅這支部隊的,畢竟岩隱現在潰逃的方向是火之國,如果他們進入火之國境內……
而且,倘若能把岩隱主力全部殲滅,這份功勞足夠他當上四代火影。
不過,這支部隊毫無鬥志。
大蛇丸不覺得他們會闖進火之國,而是會繞道返回土之國。
其次,就算他們兩千人的部隊能打殺這七八千毫無鬥志的岩忍,他能剩下的恐怕也沒有兩百人。
最最重要的是。
草忍怎麼辦?
木葉的陣型赫然被迫收縮,只能讓岩隱先過去,靜靜等待著時機。
陸悠就站在橋頭,看著前方那片正在快速退去的岩忍。
他此時的位置,剛好是最開始時站著的對面,從橋的那頭,走到這頭。
他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掠過前方的混亂,跨過那些被踐踏的碎石和塵土,落在了不遠處那片堪稱靜止的木葉部隊上。
滾滾塵煙從橋面的裂口處升騰,在暮色中緩緩上升,消散在谷底的風裡。
一番隊的隊員,重新集結在陸悠的身後,這次戰鬥,哪怕陸悠橫掃千軍,也依然導致一番隊折損過半。
這很正常,誰家百來人沖萬人大陣能不全軍覆沒,是這個(大拇指)。
現在,陸悠僅有五十多個人,就連虻也傷痕累累的。
而此時趕來的木葉部隊,有兩千多號人,部隊整齊,都是跟砂隱百戰之精兵,氣勢磅礴。
看起來,情況很不妙。
隨著岩隱漸漸消散,徹底逃離神無毗橋,木葉的部隊才漸漸顯露而出。
大蛇丸就站在木葉部隊的最前方,目光落在陸悠身上,隔著那段仍瀰漫著塵煙的遙遠距離。
深深的峽谷滿是廢墟,瘡痍遍地的土地和山崖,彰顯著這次戰鬥的慘烈。
大野木的屍體已經被岩隱帶走。
不過那些在地圖上橫平豎直的道道深淵,無不說明著塵遁先前的存在。
站在草忍最前面的陸悠,左臂自然垂落,右手輕輕摸到腰間的刀柄上,面帶微笑,平淡的問道。
「好久不見,木葉的各位。」
「真的假的……」
奈良鹿久震驚到不自覺的喃喃。
「如你所見,貨真價實。」
陸悠笑著,身上衣衫塵埃不沾,仿佛就是來交友的存在。
「悠君,總是能帶來驚喜,本來我們獲得情報,岩隱準備進攻草之國,於是就想來支援你們。
沒想到,倒是我們多管閒事了。」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閃爍著精光。
「怎麼會,木葉願意支援,我們感激不盡,大蛇丸前輩,要不要來草忍村喝杯茶。」
「悠君的茶,我可不敢喝啊,想必現在的忍界,應該沒有人敢喝。」
大蛇丸舉棋不定,他不知道陸悠是什麼打算,也不敢直接讓部隊撤退,這樣容易露出被襲擊的背身。
「謬讚了。
如果不願意喝茶的話,那各位請退吧,這裡畢竟是我們草之國的國土。」
旗木朔茂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目光平靜,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目光也始終落在那座橋頭,落在陸悠身上,嘴角帶有淡淡的笑意。
陸悠看著對面那排木葉部隊,長刀瞬間出鞘,雷鳴般的呼嘯劃破蒼穹,將瀰漫在寰宇之中的濃濃塵土盡掃而清。
狂風掀起無數人的衣袍。
隨即,叮的一聲,鳴吟清脆。
刀刃入鞘的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轉身,朝一番隊的方向走去,沒有再看木葉的部隊。
大蛇丸眯起眼睛,讓木葉的部隊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時間後,收集完資料,最終也開始後撤,陸陸續續的消失在山路兩側的陰影中。
神無毗橋只剩下破碎的地基,靜靜矗立在暮色里,看著瘡痍的兩岸。
橋底的谷風吹上來,捲起殘留的塵土和硝煙,將它們帶向更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