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類嗎？！」
征戰多年的半神半藏，此時卻驚悚的逃竄著，這種被追殺的感覺，實在是久遠的感覺，真是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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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個屁！
他一點都不懷念。
作為謹慎一生的他，最希望的就是敵人自我滅亡，任何有威脅到他存在的，他都希望掐滅。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速度極快的隱遁在雨忍群之中，眼中滿是血絲，他隱隱作痛的手臂，刺痛著他的內心。
「為什麼要跑！」
身後的死亡話語，幾乎近在咫尺，不，並非幾乎，那長刀的寒意，已經抵達到脖子處，那瞬間，他的眼前仿佛掠過自己這精彩紛呈的一生。
吼，走馬燈了。
「哦，原來現在的我，是那麼醜陋啊……」
曾經懷揣夢想的青年，最終也被政治玷污全身，化作過往最厭惡的模樣。
凌冽的寒光轉瞬即逝。
宛如夏日夜晚剎那間璀璨的煙火。
陸悠緩緩收刀，輕描淡寫。
山椒魚半藏不再逃跑，而是呆滯的凝望夜空，滿天星辰熠熠閃爍著，他的嘴角溢出鮮血，仍然仰天怒喊。
「全軍聽令！給我撤退！」
聲音席捲四方，讓團團包圍而來的雨忍們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最尊敬的首領，名震忍界的半神。
為什麼？
要問為什麼的話，或許那道脖子上的血線能夠解答。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半藏的頭顱在空中旋轉兩圈墜落，唯有身軀仍然堅挺的屹立著，宛如嶙峋的孤峰，斷頭仰天。
「敵將，已經授首！」
陸悠拿起半藏的頭顱，隨後彈出信號彈，一道璀璨的紅色光輝直衝九霄，迸發出璀璨的焰火。
焰火的光芒映在那些雨忍的臉龐之上，照映出驚恐、憤怒、以及最不可置信的複雜表情。
遠在數公里外的草忍部隊。
山原楓看到那道紅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絢爛的綻開，整個人猛然從蹲伏的姿態中彈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扯開嗓子大吼：「信號彈！悠大人已經成功誅滅半藏！隨我全軍衝鋒！」
三百名草忍從林地中瞬間躍出，像是被鬆開弓弦的箭矢，踏著月色似箭出鞘，沖向雨忍的營地。
作為特種部隊，新編的草忍村部隊體術強悍，每個人的速度都不慢。
山原楓跑在最前面，手裡握著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邊跑邊喊，聲音在奔跑中起伏不定：「半藏已死！
半藏已死！投降不殺！」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直接讓雨忍破防了，那些還在猶豫的雨忍，聽到半藏已死後，有的愣在原地，有的更是轉身就跑，非常有經驗。
他們戰鬥意志的崩潰速度比草忍想像中要快得多。
半藏大人的存在就是他們雨忍村最大的倚仗，是他們敢於挑戰五大國，甚至叫囂所有的底氣。
在他們的理解當中，沒有比半藏更強的存在。
然而，當那個理解被連根拔起後，整個防線就像沒有支撐的沙堡，在漲潮的時刻頃刻傾覆。
部隊很快就如利刃刺入營地。
山原楓苦無投擲，將一個還在抵抗的雨忍上忍給逼退。
他的忍術也同時完成，土地崩塌，一隻手臂從地底徑直破殼而出，將周圍的還沒反應過來雨忍盡數拍成肉沫。
不止是他，還有別的上忍。
由於察覺到危險的雨忍部隊開始反抗，更能意識到草忍部隊的精銳，他們發現這些傢伙，根本不像是小忍村出來的忍者！
越來越多的雨忍開始後退。
當然也有人在後退中回頭反擊，用苦無和手裏劍在撤退途中反咬一口，這些大多是上忍，他們的戰鬥意志比下忍和中忍更加堅定。
並且，也更清楚這場潰敗意味著什麼……雨忍村，說不定就要覆滅。
而雨之國，還能存在嗎？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草之國本身就是鄰國，現如今草之國強於雨之國，哪怕現在沒有想法，以後呢？就像山椒魚半藏，也是想著擴張的，只是被五大國所阻攔罷了。
夜風呼嘯狂舞。
300號人的草忍部隊也在追擊和清剿中不斷減員。
山原楓親眼看到身邊一個年輕的中忍孩子被回身射出的苦無命中咽喉。
還來不及發出聲音，捂著脖子，就倒在了焦黑的泥土裡。
他還看到另一個草忍在追擊途中，被隱藏的起爆符炸飛，渾身就剩整塊殘骸，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哪怕是千手柱間的孫子，稍微不慎都會死在起爆符下面，更別說普通的忍者了，如果沒能躲開，基本必死。
這就是高攻低防。
或者說，這就是戰爭吧。
就算見識再多的悲傷，站在最前面的陸悠也沒有喊停，因為雨忍也在倒下，而且倒下的速度更快，更多。
想把他們徹底打怕，最起碼要追出一百公里！徹底擊潰他們的心氣！
戰鬥繼續，直到大約一個時辰後，當最後一批雨忍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時，戰場上只剩下滿地的殘骸和餘燼。
半藏的旗幟倒在灰燼中，被夜風吹得微微抖動。
陸悠就站在營地中央，手裡還提著半藏的頭顱，目光掃過戰場。
銳利如鷹。
山原楓從遠處跑過來，腳步有些踉蹌，呼吸急促，衣袍上沾滿了灰和血跡，當然，血跡大多不是他的。
「悠大人，我們成功了！」
他的聲音滿是不可思議。
他從來就沒覺得這次能活著回去，可是陸悠給了他大大的驚喜。
「雨忍已經全部撤了，留下了三百多具屍體，不過我們這邊……也死了三四十人。」
勝利的興奮和戰友陣亡的悲傷同時存在，很難說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陸悠沉默片刻，把那顆頭顱放在旁邊的木箱上，伸手拍了拍山原楓的肩膀：「清點一下陣亡名單，能帶回去的都帶回去，帶不回去的就地掩埋。
還有，先讓他們趕緊處理傷口，那些投降的雨忍，等天亮再安排。」
山原楓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安排了，陸悠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硝煙和瘡痍，以及那具雄壯的屍體。
頗有感慨的說道。
「不破不立，黎明前最是黑暗，唯有建立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悲劇才不會像現在那樣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