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收回捏著的手裏劍,抬眼看向彌彥三人組,那雙眼睛裡映著遠處還在燃燒的熊熊火光。
「你覺得,剛才還在刀劍相向的兩個人,在放下屠刀後,互相就會感恩戴德嗎?」
「我知道,但是,如果不能相互理解,爭鬥還會繼續,廝殺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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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彥闡釋著自己還很稚嫩的理念。
陸悠頷首,也不打算反駁。
初出茅廬不怕虎,三人組剛剛出師不久,還沒有見識到世間的險惡,就連曉組織都還沒有成立。
他收拾東西,然後重新騎上毛驢,帶著乖巧的香奈,打算繼續趕路。
叮噹~毛驢脖子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陸悠若無其事的拍著驢屁股,毛驢踏步出發。
「喂,我說,你就沒什麼想說嗎!」
彌彥忍不住的想問,他總感覺,眼前的這個少年,未免太古怪了,他冥冥中有種奇特的直覺。
或許,有什麼預感會應驗在對方的身上,只是這種感覺抓不住,理不清。
「我是草忍村的悠,如果你們在雨之國里待不下去,就去草忍村報我的名字,他們會收留你們的。」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才不會!」
彌彥張了張嘴,想繼續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要解決不少的麻煩。
他知道陸悠說的可能是對的。
他們三人臨陣變卦,沒有完整的執行任務,半藏大人說不定會怪罪下來。
陸悠和香奈漸漸消失在盡頭。
彌彥皺眉。
他站在那裡,看著三具倒在血泊中的中忍屍體,緊握著苦無。
小南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什麼也沒說。
「沒事的,彌彥。」
長門站在後面,那雙紫色的眼睛倒映著陸悠遠去的背影。
「不,我沒有沮喪,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一直依託於忍村來行動,或許根本就無法實現和平。
忍村的行動總是有著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會允許我們亂來。
興許,我們應該單獨行動。」
彌彥笑了起來,安撫著兩人。
「我們走吧,但這次不回忍村了。」
「嗯!」
……
火之國,作為大國中最是繁華的存在,國內要比小國和平得多。
沒有那麼多的土匪的強盜,也很少有流浪的忍者打家劫舍。
這也多虧木葉忍村的強大,擁有足夠多出任務的忍者,時常清理國內的環境,因此,整個國家都維持著富裕安康的表象。
這就是忍村和政治的關聯。
忍村強大,國家也不會弱小。
國家大名會對忍村實行財政補給,每年供給忍村足夠的金錢,以支撐忍村繼續發展或是積蓄力量。
到達戰時,他們就會動員忍者,定點清除高威脅目標。
最慘烈的時候,是雙方忍村都將戰場化作血腥的絞肉機,忍者之間相互廝殺不停,這可比普通人的戰爭烈度要高得多。
這個時期,就叫做忍界大戰。
陸悠帶著香奈來到木葉村時,看守門口的忍者先是帶他們去見了仍然處於壯年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然後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猿飛日斬的態度很是微妙,對待兩人很熱情,畢竟他還不至於為難兩個孩子,但熱情的表面下,陸悠看得出來,別有心思。
經歷雨之國的戰場後,他們對半藏仍然心有餘悸,希望在雨之國附近找到能夠牽制半藏的勢力。
這幾年裡勵精圖治的草忍村就此脫穎而出。
雖然實力還不算很強,但是據說首領完全可以擁有影之名號。
在跟草影搭上線後,對方表示希望派遣交流生進行學習,猿飛日斬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是促進兩國關係的重要舉措。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信任他,把自己兒子都派過來了,實在是讓他頗為感動,感慨道。
「團藏啊,你說忍界這些年來背信棄義之輩簡直是多如牛毛,沒想到居然還有草影這種真君子。」
站在旁邊的陰暗之人,右眼纏著白色的醫療繃帶,面容冷峻。
志村團藏:罵誰呢你?!
他嘴角扯動,冷哼一聲。
「這些小國,也就是夾縫中求生的牆頭草,別看現在跟我們搖尾乞憐,指不定還跟岩忍村有勾結。
不能信任他們。」
「呵呵,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只是說說而已。」
猿飛日斬看到團藏這樣,也頓感無趣,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
「日斬,既然知道這個孩子是草影的兒子,不妨把他交給我,我有足夠多的辦法讓草忍村為我們所用。」
眸光兇狠,流出淡淡的寒意。
志村團藏冷漠的說。
「絕對不行!忍界大戰剛剛落幕,我們木葉還沒有恢復元氣,你難道還想挑起戰爭嗎!
把你的小心思撇乾淨了!」
三代拍案而起,怒斥團藏。
「你早晚會後悔的,日斬!」
冥冥中有股神秘的力量,讓猿飛日斬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那句話:
「我才是火影!」
團藏自知沒戲,想到當年火影之位居然不是自己的,也惱怒不已,一股奇特的衝動讓他走到門邊。
砰!
狠狠的摔門而去!
砰!
他忍不住回頭又用力關了一次,頓感舒適無比,這是什麼?
為什麼我會忍不住有這種衝動?難道是……天意的侵蝕?
「你在幹什麼,團藏?!」
日斬又驚又怒,他震驚著,暗中想到不會把團藏給氣瘋了吧。
「哼!」
團藏直接離開。
……
木葉44年,7月14日。
我是個普普通通的木葉村民,雖然但是,我的輩分老,咱祖輩可是正黃旗,跟著千手入關建立木葉的老資歷。
每天就是喝點小酒,吃吃烤肉,嘿,您猜怎麼著,那叫一個地道兒~
當然,我也有正事需要辦。
每天早上一睜眼,我就想著該蛐蛐誰,路過木葉警備隊先吐兩口痰,中午吃飯的時候,跟朋友一起怒斥木葉白牙拯救隊友的低劣行為。
晚上回來,站在路邊一起嘲笑做那些找貓找狗小任務的萬年下忍邁特戴。
最後等深夜了,再諷刺兩句前兩年剛剛畢業的紅頭髮小女孩。
美好的一天,真是舒服。
哈哈,聽說這兩天有個草忍村的小鬼作為交流生要來村里學校上課。
這種小國小村的人,都見識短淺,妥妥的鄉巴佬啊,沒見過世面,想必已經對木葉崇拜得五體投地了吧!
真期待啊,明天。
到底是多麼可悲的傢伙,到底長著什麼樣的苦瓜臉呢?
必須要狠狠的霸凌啊!
……
滴……噠……噠……
豆大的汗珠從側臉滑落,他忍不住蠕動著喉嚨,渾身都在顫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細微無聲的腳步從忍校過道的盡頭走來,那個年幼的小孩的表情淡漠,波瀾無驚的眼眸輕瞥著掠過他。
仿佛是在直視深淵,死亡的驚悸感狠戳著他的周身肌肉,酸痛不已。
噗通!
他腿軟到忍不住,直接跪在馬路中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