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在系統提示音炸響的瞬間,腦子就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做出反應。
「立即切斷侵入!」
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權衡。
吹牛逼呢,他現在頂天就是用本體跟三階的掰掰手腕,八階是什麼概念?
如果三階能成為大宗師,四階是尊者,那八階……永恆的創世神?大羅?道尊?不敢想像!
以防萬一,還是避免有任何意外出現,誰知道系統能不能頂得住。
他的意識在電光石火之間做出判斷,系統將侵入的進程徹底切斷,像是一道閘門轟然落下,所有窺探的目光都被隔絕在外。
腦海中,系統似乎沉默有片刻,仿佛是在自閉?
陸悠平靜下來,安慰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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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祂們修煉時間比你長得多,你比不上是正常的,只要繼續努力,你早晚都能站在頂峰。」
系統:?
鼓勵系統自己進步的都來了,人,你很好!很有膽量!
可惜這都是陸悠的一廂情願,系統並沒有意識,它只是重新恢復正常模式,所以才看似沉默罷了。
金色的光球重新恢復成了單純的天師度傳承,不再向外釋放任何氣息。
陸悠的呼吸迅速平復下來,但額頭上還滲出了層細密的冷汗。
旁邊盤坐著的張之維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多問,他就只當陸悠是被天師度的浩瀚信息衝擊到了。
畢竟當年他是天師度的繼承者,他有禁制的保護,可以用很長時間來慢慢解鎖和梳理,但陸悠不行。
作為參悟者,他會被一股腦的雜亂信息所衝擊,恐怕會有些艱難。
不過張之維沒有什麼惡意。
因為他估計過,自己都能在這種程度的衝擊下安然無恙,陸悠就更沒問題了,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悠幾乎是轉眼就恢復了常態。
氣息平穩。
陸悠剛才的確被衝擊到了,但原因和張之維想的截然不同。
他完全是因為那八階存在。
連繫統都只敢用星號替代名字的存在,恐怕就是傳說中那些不可說不可想的人物吧。
而且居然順著系統窺伺的行為逆流而來,順著網線要來打自己。
真是可怕!
如果他沒有及時切斷,恐怕那位的目光就要直接落在他身上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只是被對方「注視」,後果都不堪設想。
說不定整個一人之下世界都會因此出現不可挽回的變故。
陸悠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將那股心悸壓了下去。
「他奶奶的,欺負我弱是吧,早晚我也會成為八階,到時候有本事再來比劃比劃!」
他睜開眼睛。
然後將天師度的光球還給張之維,那金色的光球重新融入張之維的眉心,符文暗淡下去,屋裡恢復死寂。
唯有窗外的蟬鳴聲重。
「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張之維問。
「嗯,沒想到歷代天師的傳承和領悟,全都濃縮在在此,裡面還有很多已經成仙的前輩所留絕技,有意思。
難怪說無根生能夠幫那些人竊取到八奇技這種東西,的確是底蘊豐厚。」
陸悠感知著腦海里複製過來的大羅洞觀秘籍,頗為高興的說著。
只要是老天師想,或許龍虎山人手一個八奇技亦未嘗不可。
當然,必須提前解決禁制問題。
這個禁制讓所有的信息和功法內容都出不了張之維的口。
「功法雖妙,對你來說也就那麼回事,你想要的應該不是這個吧。」
陸悠點頭。
「飛升。」
張之維的眸光閃爍,沒有接話。
陸悠繼續說:「天師度里藏著三個坐標,三個位置都擁有古陣,可以離開此界,前往更高層次的世界。
也就是說,天師度的最終秘密,其實就是『飛升成仙』。」
他看著張之維。
「你知道否?」
「歷代天師都知道。」
張之維呵呵一笑,聲音平靜。
「但沒有人真正的去過。
天師度是鑰匙,但亦是枷鎖,它鎖住了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秘密,也鎖住了想要離開的人。
歷代天師里,有幾位就曾經嘗試過,可惜都失敗了。
天師度不允許他們離開此界。
知道的人去不了,能去的人不知道,這可不就再也沒能成功嗎。」
他的話語裡面,還有數分的玩味,似乎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並沒有為自己無法飛升感到可惜。
看著陸悠深邃的眼睛,兩個老男人面面相覷,他語氣認真。
「道友,你真要去?」
陸悠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再過段時間吧。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就走。」
張之維沒有挽留,只是微微點頭,有些欣喜的說:
「我就知道,去去去,趕緊走吧,留在這裡也是攪屎棍。」
「喲,你信不信我就不走了。」
「不信。」
「你贏了。」
張之維從袖中取出未啟封的信,遞給陸悠。
「你徒弟寄到龍虎山的,她說你行蹤不定,但總有來龍虎山的時候,如果你要走,就讓我給你。」
陸悠接過信,沒有當場打開,只是收起。
「謝了,老張。」
「不必,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這段時間,多謝道友的幫助了。」
張之維拱手。
陸悠回禮。
「說起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交過手,你這一絕頂,我可好奇的很。」
「哈哈哈,你就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道友。」
當夜,陸悠回到山腳下熟悉的酒店,前台小妹很驚訝又看到了陸悠,熱情的攀談。
房間裡,陸悠展開了那封信。
信紙只有一頁,字跡工整且娟秀,字跡有些隔斷,應該是寫的時候在斟酌著用詞。
「師父,您還好嗎?身體無恙否?許久不見,弟子甚是想念。
我這段時間常思緒不寧,心血來潮頻繁,但檢視自身,修行不曾有過疏漏,想來應當是因為您的緣故。
您是要走了嗎?
每每思及此,總會心生慌亂,或許這便是其他人常說的分別之情,出走半年,我好像也慢慢融入到普通人的群體裡,似乎我也沒什麼不同。
會傷心,也會憤怒。
您說過,弟子是生來就嚮往自由的鳥,所以選擇放我歸去。
但弟子卻覺得,您才是比任何人都要自由的飛鳥,盡享逍遙。
我會好好練功,好好的生活,好好把您教我的東西給傳下去,國術一脈,絕不會在此斷絕。
等您哪天回來了,請您一定來看看我,弟子很想您。
您的徒弟,陳朵。」
陸悠看完信,笑了,輕輕擦了擦眼睛,自己這真是老了。
「還有再見面的那天,傻徒弟。」
他將信紙仔細疊好,收進懷中。
再抽出一張信紙,拿起筆,寫下四個字,力透紙背。
「幻界乾元!」
數天後,陸悠離開了江西,在海南的天涯海角處,閉上眼睛,意識重新沉入星界空間之中。
「系統,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