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陸悠身邊。
陳朵開始闖蕩異人界。
她先在西南諸省找到了當年藥仙會的殘餘痕跡,將它們一一清理。
殘害世人的東西,還是任何存在都別再有了。
隨後,她又去了華南,祭拜了廖忠的墓地,她跪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只說了句:「廖叔,對不起。」
她深深的在意著廖忠,卻也因此,那時候的她更加痛苦,她和廖忠是典型的道不同,廖叔是個好人,卻不懂人心,在看不到希望的世界,她又能堅持多久呢。
毋寧死去。
最後,自己親手將他殺死了,這都是沒什麼好反駁的事情。
自己本身就滿手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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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過,不論對錯與否,都要正視過去,不看清過去,就沒有未來。
當然,前提是在看清過去後,依舊擁有重新開始的勇氣,而不是墮落。
她起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此後半年的時間裡,陳朵的名聲開始在異人界傳開。
本身作為陸悠的親傳弟子,從被收徒開始,就名震天下,聲威赫赫。
這次出山,她秉承國術的優秀傳統,四方會友(踢館),學習和探索前往國術更高層次的機會,並且主要觀察有無合適修習國術的後輩。
她擊敗了四川火德宗的嫡傳祖師,不過兩招即分勝負,據說那天,有金色神火現世,萬火臣服避讓。
後續又去唐門,那裡的高手眾多,千年底蘊可見一斑,她受唐門門主唐妙興的邀請,在此停留整月。
遇到了年輕高手淘桃,頗有意思。
可惜在踢館時,毒和暗器都對她產生不了威脅,這些人連毒都沒來得及放就被她近身制住。
她提出希望和唐妙興切磋,引得唐門之人怒氣沖沖,唐妙興意興闌珊,表示自己不是陳朵的對手,但這不代表唐門不行,而是自己不行。
自己沒有學會丹噬!
否則,她陳朵就算擁有天機道人的絕學,也做不到活著離開!
至於是不是如此,就沒有人知道了,畢竟都沒有打,反正他的意思是現在實力自愧不如。
去完唐門,她繼續北上,遇到許許多多奇怪又富有特色的人。
也看到了人生百態,紅塵滾滾。
這大好河山,盡由她馳騁。
直到某天,已經百無聊賴又進無可進的她,終於踏上前往天師府的道路,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起碼現在,她很開心。
……
「哪怕曾經再稚嫩的孩子,在承擔起責任後,也會變得穩重。」
陸悠笑了笑,扔掉果核。
旁邊的金絲猴撿起果核,反覆看著,最終用奇怪的眼神盯住陸悠。
人,你竟敢搶一級保護動物的東西,我記住你了。
拍了拍金絲猴的肩膀,陸悠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揮舞繼續睡覺。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靜候花開。
月後,他重新出現,開始遊山玩水,走到哪裡就歇在哪裡。
有時在路邊的早餐店給人指點幾句,有時就在山上的道觀里留宿一夜。
他重出江湖後,很多人繼續來找他,畢竟記名弟子的名額還在呢。
陸悠最終收走了風星潼。
帶著這個少年開始像一陣風掠過各地,吹過就散,不留痕跡。
傳完國術,陸悠就把風星潼趕回去了,帶孩子是真麻煩,連陳朵他都沒帶,更別指望他帶風星潼了。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
時隔近一年時間,陸悠終於回到了他剛降臨時所在的那個小村落。
那座破舊的土坯房還在,牆角的青苔卻是又厚一層,屋頂的瓦片被冬雪壓碎了幾塊,露出灰暗的椽子。
鄰居依舊,燈火闌珊。
這些人很久都沒有看到過陸悠出現了,興許都覺得這老道士已經死去。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裡的陳設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那張瘸腿的桌子、那面模糊的鏡子、那摞泛黃的線裝書。
灰塵在指尖的照明烈焰中飛舞。
「歸來,還是少年嗎。」
次日,有些村民們驚訝的發現,陸悠重新出現了!
不僅再度出現,還看著年輕很多。
他們都來詢問,陸悠卻神神秘秘的,開始重操舊業,算卦忽悠,一卦十元,包聽著滿意,但不包準確!
半月有餘。
陸悠收到一條簡訊。
是天師府張之維發來的,上面寫著:「你在等什麼。」
陸悠笑了笑,回復道:
「打破虛空,見神不壞。」
當晚,他在床上盤坐,閉起眼睛,開始回顧自己穿越後的整個歷程。
從鬼滅到咒術,從龍虎山到碧游村,從虎杖悠仁到聞人翊懸。
他見過生死、見過離別、見過希望、也見過絕望。
他的體內有無數感悟在流淌,每一縷炁思緒帶著不同的記憶和溫度。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一閉,再一睜。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看到的東西,卻已經截然不同。
見神不壞,就那麼水到渠成。
他能見「神」,自己的經脈,骨骼,血肉,乃至靈魂都清清楚楚,他也能看見每一縷炁的流動軌跡,看見生命的本源在跳動。
【武道入聖(紫)】→【武道入聖(深紫)】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走出了那間破舊的土坯房。
月光灑在他的白髮上,像是鍍了一層霜。
遠處的山巒在夜霧裡若隱若現,一切都和來時一樣,卻和來時又不同。
次日,陸悠跟村民告別,然後朝村外走去,並告訴他們,這一去自己就不打算回來了,房子就推掉吧。
給孩子們建個小公園。
出村後,他拿出手裡的資料,輕聲笑著說道:
「龔慶,終於到納森島了嗎。」
國內不好對付你,但在國外,你不是自投羅網嗎,恭候多時了。
當月,異人界再度風起雲湧,仿佛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下重磅炸彈,掀起無邊浩瀚的狂瀾。
天機道人,發布最後通告!
他將踏海而去,擊沉納森島,無關和閒雜人等速速撤離!
接到這個來自夏的通知後的納森島是懵逼的,納森王聞言,沉默片刻,然後輕笑,這難道就是納森島的結局嗎。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仿佛天生如此。
當然,聰明人不在少數。
納森島基本上是流放者和各國罪犯的聚集地,大量無法在國內生存的人,跑到國外來作威作福。
但也因此,他們消息靈通。
知道消息的人,都已經迅速撤離,比如說找到了阮豐的周聖,就火速帶著阮豐逃離了納森島,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