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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雙全手和炁體源流!

  傻孩子,公司可沒有騙你啊!

  只是因為你師父太過牛逼!

  張楚嵐看著懵逼的陳朵,想到什麼,心裡在呼喊著。

  當然,這些都是想想,陳朵自然知道是陸悠本事通天,她連跪三拜,多年來心中的壓抑苦悶都盡數爆發,頓時泣不成聲。

  看著徹底自由的陳朵,臨時工們內心情緒複雜,他們都是特殊的人,難以正常的活著,各有各的問題。

  而陳朵又是其中最不穩定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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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到她這般,心底里也會生出悸動和絲絲的羨慕。

  身為怪物,也會有一天能站在白日下,盡情的沐浴陽光嗎。

  換血後的第三天,碧游村終於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非異人的村民們陸續被遣散,馬仙洪在陸悠的勸告下開始重新規劃自己的未來,臨時工和異人村民們在各自的客房嚴令進出,等待公司的指令。

  曲彤被關押在村東頭一間加固過的屋子裡,由臨時工們輪流看守。

  臨時工可沒有人敢鬆懈,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公司高層里藏著她的內應,那個人隨時可能會出手。

  這天傍晚,夕陽把天空燒成一片橙紅色,餘暉斜斜地灑落碧游村殘破的屋頂,給廢墟鍍上暖色的光輝。

  陸悠從小院裡走出來,順著石階慢慢走到山腳,最終來到張楚嵐臨時居住的房屋門前。

  張楚嵐此時正在修煉,感知到有人敲門,起身打屋門,就看到陸悠,他整個人悚然一驚。

  「老前輩!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我給您倒茶!」

  他開始到處找杯子,結果發現屋裡根本沒有茶葉。

  陸悠白了一眼對方的做作。

  「不用麻煩。」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張楚嵐。

  張楚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後腦勺,哂笑兩聲。

  「老前輩,您這是……有何吩咐?」

  陸悠笑了笑。

  「你這小子啊,精明,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張楚嵐愣住:「忘了什麼?」

  「炁體源流。」

  陸悠說道。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我需要炁體源流。

  直到現在,我八奇技都快收集完了,你還沒有給我呢,陽種你也吸收了,天師度你也見識了,現在難道還想賴帳不成。」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僵住,他的額頭滲汗,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

  「老前輩,我冤枉啊,我是真的很想給,但您也知道的,我是真不會炁體源流。

  我爺爺只教給我金光咒和雷法,至於什麼炁體源流不源流的,我壓根就沒見過……如果要說有的話。

  可能就只有老農功吧,只是這玩意兒也很神奇,我不知道怎麼寫下來。」

  「沒事,我知道那東西在你身體裡,你看不見,但是我卻能看到。」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他看著陸悠的眼睛,看著那雙澄澈平靜,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沉默了。

  他其實大概能猜到老農功或許就是炁體源流,但這個東西,或許是個物件,倘若被取走怎麼辦?

  那是爺爺留給他的東西。

  所以他一直不願意面對。

  「前輩,我……」

  張楚嵐的聲音有些沉重。

  「好吧,前輩,它應該就在我身體裡,我現在該怎麼給您呢?」

  「你不用動,我來取。」

  陸悠站起身,走到張楚嵐面前。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輕按在張楚嵐的頭頂。

  「別抵抗,放鬆。」

  張楚嵐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一瞬,但很快又鬆弛下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炁迅猛的從頭頂湧入,沿著經脈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向下流淌。

  這炁更像是在掃描他的身體,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以及那最終的丹田都被那無孔不入的炁輕輕掠過。

  陸悠的眉頭微微挑起。

  他能在張楚嵐的體內感應到一團極為隱晦的炁,盤踞在丹田深處偏下的位置,那炁渾厚而凝實,卻又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張楚嵐自身的炁融為一體。

  若不仔細探查,很容易被當成是張楚嵐自身積累的一部分。

  它收斂得極好,外層包裹著一層看似正常的炁殼,內里卻藏著截然不同的東西,興許,這就是元嬰。

  陸悠加大炁的輸入,試圖觸碰那團炁的核心。

  但在接觸的瞬間,那團炁猛然跳動,像是被驚醒的野獸。

  張楚嵐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浮現出迷茫的神色,他的意識瞬間陷入沉睡,眼睛猛然睜大。

  慘白的光輝,空洞,瞳孔里沒有焦距,充滿簡單的情緒。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陸悠的身影,有些憤怒,像是某種嬰孩的大喊大叫。

  體內,那團炁在瘋狂地分解陸悠的炁,像是無數細小的牙齒在咀嚼,最終還原,只要進入這個身體的外來炁,都會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模樣。

  陸悠微微一笑,這防禦機制果然精妙,但他的炁並不是單純的能量。

  還裹挾著他罡勁境界的狼煙血氣。

  那些血氣在穿過經脈的瞬間便滲入了血肉之中,炁可以被分解,但血氣顯然不能。

  血氣是身體的本質,是活著的證明,那團炁就算再怎麼防禦,也無濟於事,畢竟……

  要是炁體源流和神明靈能分解一切東西,那無根生就不會被張之維一掌打趴下了,只需要足夠強的肉體力量,克制神明靈這種機制還是很簡單的。

  陸悠閉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細碎的金色紋路,它們在他意識的深處不斷重組拼接,逐漸形成一幅完整的人脈絡圖案。

  「這就是炁體源流嗎。」

  最終,他鬆開張楚嵐,那眼眸白光散去,他重重睡去,那團炁也重新沉入了沉眠。

  陸悠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昏睡的張楚嵐,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是老農功,或者說,炁體源流的雛形。

  張懷義將自己畢生的領悟濃縮成了一顆種子,通過馮寶寶種在了孫子的體內,等待某一天這顆種子能夠在最合適的土壤里破殼而出,挺拔生長。

  陸悠從袖中掏出張紙,在上面寫下幾個字,壓在桌面。

  炁體源流,我已取走。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當張楚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覺額頭有些發燙,苦笑。

  他驚起盤坐,感知著體內的老農功,發現居然還在,又慶幸不已。

  走到桌邊,看到那張紙條,沉默。

  「老前輩,厚道!」

  ……

  第二天夜裡,曲彤被押送回公司的前一天晚上,陸悠來到看守的房間。

  黑管正靠在鐵柵欄門外,目不轉睛地看著曲彤,今日是他輪守。

  曲彤盤坐在屋子正中央的蒲團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雙手雙腳都有鐐銬,仿佛是古代的犯人。

  這些都是特製的法器。

  能有效壓制炁的調動。

  不過她的氣息相當平穩,完全不像是被關押的人,氣定神閒。

  黑管看到陸悠,站起身來:

  「前輩。」

  「我進去跟她聊兩句。」

  黑管猶豫幾秒,最後還是點頭,側身讓開了路。

  廢話,問他兩句那叫體面,如果自己不想體面,對方會幫他體面。

  陸悠推開門,走進去。

  曲彤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看到是陸悠,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老前輩來了,難得。」

  陸悠在曲彤對面坐下,語氣平淡。

  「你動不動就謎語人的時候結束了,來,把雙全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