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眼神一亮，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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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做我的徒弟。」
陸悠的聲音很平靜。
「我會徹底解決你身上的蠱毒問題，然後讓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你和哪都通之間的因果，我也會替你接下。但你必須保證，全心全意的繼承我的衣缽，而且將來必須要把我教你的東西傳下去。
我知你心有死志，所以予你一份能夠為之堅持的任務。
開宗立派就沒必要了，只要找到合適的傳人，把這個脈系延續就行。」
陳朵輕輕點頭，繼續認真的傾聽。
「第二，不做我的徒弟，但認我做義父，我收你做個女兒。」
陸悠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是個可憐人，我看你頗為順眼，只需要給我養老送終就好。
同樣，我會解決你的蠱身問題，也會處理你和公司的因果。
甚至我的傳承你也能學，不過，我還是會再找一位衣缽傳人，因此，你不必承擔將其發揚光大的責任。
你可以學，也可以不學，甚至可以全忘了，都隨你自由。」
「第三，不做我的徒弟。」
陸悠微頓，繼續說。
「但我會幫你和公司斡旋，讓他們不再追捕你。
我會用比較危險的方式解決你身上的蠱毒問題，如果成功，你可以在外面過上自由的生活，如果失敗……
你將化作灰燼。」
「至於第四……一切如舊，你就當從來沒有見過我，我也不會幹涉你後續的所有事情。」
陸悠說完了，收回自己的手指，等待著眼前的少女回答。
陳朵眼睛鋥亮。
「我真的可以隨便選嗎？」
「當然，你可以隨便選，無論哪種，我都尊重你。」
院子外面，陳俊彥突然叫了幾聲。
汪汪汪！
遠處有村裡的村民在嬉笑，笑聲順著風飄過來。
馬仙洪就站在屋門口，心裡嘆息，此時的他不能替對方選擇，他跟陳朵之間最重要的承諾，就是自由。
就算他很想說，選1或者2啊，也不能喊出來。
陳朵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纖細，包裹在墨綠色的防護服下，看不穿底細。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雙手裡蘊含著什麼……
自己真的還能像常人那樣活著嗎，真的可以將它驅逐出我的體內嗎。
廖叔……我現在，好像可以選擇了，你會為我的選擇而感到高興嗎……
她緩緩的閉上眼，面容恍惚。
「師父嗎……」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盈，似是羞澀，又像是疑惑和咀嚼。
「去選吧，陳朵，你可以的。」
恍惚中，陳朵看到眼前有個少年，咧嘴而笑，嬉皮笑臉的對她說著。
「陳俊彥，我選第一個會好點嗎？」
「不知道，我只是你幻想出來的，你應該自己選，誰說了都不算，這難道不是你最渴望的東西嗎，陳朵……」
陳俊彥撓著後腦勺，豎起大拇指，最終漸漸消散。
「我選第一個。」
但在說出口之後，她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像是放下極其沉重的東西。
陳朵起身，跪在陸悠的身前，眼睛裡不知何時，已經含著晶瑩的淚珠。
「重新開始吧，丫頭。」
陸悠看著她，忽然笑道。
就連宿儺都能選擇重新開始，你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傻孩子。
雖然你也不知道宿儺是誰就是了。
不過，可喜可賀，下山的兩個目的，沒想到現在就能達成其中之一。
他露出滿意的微笑
「很好，敬杯茶，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你的蠱身問題，我會解決，但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
這段時間裡，你就在碧游村先住著，該吃吃該喝喝，想玩就玩。」
陳朵給陸悠倒了杯茶，然後遞到陸悠的身前，然後眨了眨深綠色的翡翠眼眸，有些疑惑：「就這樣嗎？師父。」
「就這樣。」
陸悠回復，然後將茶一飲而盡。
「修煉的事不必著急，你的資質很好，等蠱身的問題解決後，就可以進行修煉了，想必很快就能入門。」
陳朵乖巧的點了點頭。
「你這段時間，每天下午兩點來我這裡，明白嗎。」
「明白，師父。」
「如果有公司的人來到碧游村找你，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是，師父。」
陳朵依舊乖巧的回答，陸悠輕輕揉了揉對方的腦袋，這少女自帶恬靜祥和的氣質，令人忍不住憐惜。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朵跟陸悠講述了關於自己的過往，把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甚至是自己殺死廖忠的想法。
「廖叔……是個好人，是對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他能認可我做出的選擇，哪怕我會死……」
死對於陳朵來說，真的不可怕。
沒得選才可怕。
對方的全盤托出讓陸悠很是欣慰。
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喜歡對自己藏著掖著的徒弟，對方願意和盤托出，那就是純粹的信任。
哪怕陸悠其實沒有做什麼事情，只是給她做出選擇的機會，她也很是感激，而且，說不定還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當然，她不敢奢望，怕這不過是幻夢一場，怕陸悠就是在單純的利用她……怕一切都是謊言。
但起碼，她現在感覺到了幸福。
她選擇了一條新的道路，而且沒有人反對，甚至贊同著她。
等時間差不多，陸悠帶著陳朵吃好馬仙洪準備好的午飯，然後就回到山上的院落里靜修。
……
夕陽漸深，陳朵蹲在房頂，抬頭仰望著橙色的天穹，光芒渲染在她聖潔的臉龐之中。
那隻趴在屋門邊上的小土狗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拿腦袋蹭她的小腿。
陳朵蹲下來，摸了摸狗的頭。
露出甜甜的微笑。
……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碧游村可就不似以往悠閒了，而是漸漸熱鬧起來。
陸悠在碧游村暫住的消息傳出去後，來的異人更加絡繹不絕，不止是來報送龔慶線索的，還有長見識的。
誰不想看看這所謂的在世仙神是何等的人物？
當然，大多數人如果不是為報送線索，連見陸悠一面都難。
畢竟村長馬仙洪跟上根器們囑咐過，如果是閒雜無事之人，就別帶他們去見陸悠。
畢竟負責接待的是他們，如果隨便放人，最後惹陸悠厭煩起來，他們肯定也不可能不被牽連。
不過對碧游村也並非沒有好處。
因為有些人來後，就不想走了。
這些大都是散修，奔波無定，考慮到這裡還有諸多異人可結伴，還有批發的法器能領取，加入其中又能如何？
碧游村現在的地方還算大，房子也多，畢竟有如花在，建造起來也的確很簡單，反正不缺住處。
馬仙洪又是來者不拒的性格，只要不是心懷歹意，他都願意收留。
自然，隨著時間推移，村里常住的異人也就越來越多，最終原來的三十來個變成數十個，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當然，上根器還是只有那些，那些有天分的異人，大都有自己的師承。
想讓他們完全加入這原先默默無聞的村落是不可能的。
陸悠也提醒過馬仙洪：「人是會偽裝的，倘若你覺得自己能夠辨別每個人的善惡，那就隨你吧。」
馬仙洪聞言，這才停止接收這些異人，當然，根器的增加，也讓他的修身爐進度飛漲，已經快要接近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