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紛紛看著這個年輕的老師,喉結蠕動,「老師,您是要離開了嗎?」
「嘛,暫時還不清楚。
還有,你們打聽那麼多幹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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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可能的努力變強吧,做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人。」
陸悠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許多。
隨後,他在這堂課上教了一些比較高級的劍術技巧,雖然基本沒人能掌握。
不過這也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了。
下課後,陸悠離開教室,走廊里的學生們自動讓出一條路。
等陸悠消失不見,教室里才炸開了鍋。
「陸老師說不定真的要走?」
「不知道啊,我之前問那些貴族班裡的,但只要一提到陸老師,他們就滿臉的害怕……」
「害怕?等等,我爸媽好像跟我說過,四大家族被滅的那天晚上,好像有人在工業區附近看到過陸老師,你們說……」
「你瘋了?那種事情怎麼可能跟陸老師有關係?」
「我是說萬一……萬一呢?」
「別逗你陸老師笑了。」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議論聲此起彼伏。
此時,那個被議論的人,已經走出了教學樓的範圍,站在校園的梧桐樹下,抬頭看著天空。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他的臉上。
暖洋洋的。
「好像忘記了什麼,哦對,那個無畏者聯盟的殺手,嘖,我不好再出去,等過段時間再收拾他。」
又過了兩天。
夜裡,陸悠正在宿舍里打磨靈力,忽然感到整座校園的地底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也並非靈能波動,而是更深層的,像是某種沉睡了很久的龐大意志正在緩緩的甦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亮起。
是輝夜琉璃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爺爺醒了。」
陸悠站起身,推開宿舍的門。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
星夜閃爍,他遙望小黃樓的方向。
那座被稱為校長辦公室的建築,此刻在黯淡的夜色中散發著微弱的藍白色光芒。這種光芒,如果不是高等級的靈能者,根本就察覺不到。
就像是深海里透出的磷光,瑩瑩閃爍。
可在陸悠的感知里,那片光芒卻如同一座沉默內斂的火山,其中壓抑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
浩大的意志仿佛星河,直接掠過整座城市,乃至無盡的荒野。
陸悠眸光深邃。
「這是……四階??
四階強者,足以被稱之為聖者的存在。
你吹牛逼呢!
這破城市裡,居然有聖者的存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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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他抬步向小黃樓走去。
今晚,他應該能得到一些答案。
至少是部分的答案。
……
小黃樓坐落在校園的最深處,被一片蒼翠的松柏林地掩映著。
平日裡少有人會靠近,學生們只知道那是校長的辦公地,偶爾路過時,都會不自覺地繞道走,並非有什麼禁令,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本能。
只有被校長傳喚的老師,以及輝夜琉璃會經常出入這裡。
陸悠以前也有這種詭異的危機感,但那時候他的感知還很粗糙,只覺得小黃樓是個不對勁的地方。
如今站在二階高段,擁有神識與心眼融合後的強悍感知力,還是個結界術大師,他終於能看清這座建築的真正面目。
整座小黃樓被層層疊疊的結界包裹著。
數十重、上百重的結界籠罩在周圍。
最外層的是扭曲視線的幻術結界,讓普通人在無意識中繞開這裡。
往內是感知屏蔽結界,將樓內的一切靈能波動封鎖得滴水不漏。
再然後是防禦結界、預警結界等等。
一層套一層,一環扣一環,像是無數個透明的盒子完全嵌套在一起。
陸悠嘴角微扯。
這是他都難以破解的程度。
在這些結界的核心處,他感知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浩大意志。
那道意志沒有刻意釋放威壓,甚至在有意的收斂,但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周圍的靈能脈絡自發地以它為中心運轉。
一顆沉睡的恆星。
哪怕不再發散光熱,它的引力也足以讓整個星系圍繞它旋轉。
這就是四階的恐怖嗎……
輝夜琉璃此時沒有來,也就是說,老爺子想單獨的見他。
陸悠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小黃樓的門,門並沒有鎖。
入目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側牆壁上掛著泛黃的老照片。
冬木市的老街景、學校建校時的合影、一些他不認識的面孔,歷代校長的畫像等。
盡頭是一扇棕褐色的木門,門板上沒有顯示任何標識。
走到門前,還沒敲門,門就自己開了。
裡面的房間不算大,陳設簡樸,都不像是傳說中校長的辦公室。
不是說校長的辦公室里一年四季都開著空調,滿是金山銀山嗎……
可這裡只有一張老舊的書桌,一把同樣老舊的椅子,那靠牆的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
窗台上擺放著一盆已經枯死的文竹,花盆裡乾裂的土壤像極了龜裂的大地。
書桌的後面,坐著一個老人。
白髮蒼蒼,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
他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退休老人,放在公園裡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陸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瞳孔卻微微一縮。
他的神識告訴他,這個老人不是真人。
這個老人的身體由高度凝聚的靈能構成,精細到每一根頭髮絲、每一道皺紋都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足夠敏銳,絕無可能發現這具身體是沒有血肉、沒有心跳、沒有體溫的存在。
這是一個意志的投影。
而且是一個跨越了不知多遠的距離、維持了不知多久的意志投影。
只是因為那個人想要,意念轉動,所以就匯聚成型。
「小悠。」
老人開口了,聲音溫和。
他的眼睛是這具投影里最真實的部分,仿佛有星辰流轉,有歲月沉澱,還有一種陸悠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深邃。
他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靈魂在看。
據說,老校長的存在可以追溯到星門降臨以前,他本身就是第一批成為四階的藍星強者,其古老程度,可想而知。
陸悠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你長大了。」
陸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