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某座山巒前涼亭的虎杖臉色突然發黑,有些無語的看著滿臉笑意的陸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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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這傢伙好像比五條老師還要不靠譜,我怎麼盡認識這些人……
幼年虎天帝絲毫沒有意識到,其實他自己也是這類人,是那種會在大戰前玩小鋼珠的屑傢伙。
剛才提到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一級咒術師,是絕對的老資歷。
那祖上都是正黃旗,當年一起跟安倍睛明進過關,剿過匪的……
虎杖不是擔憂,而是謹慎。
他也不算是咒術界的新人了,他現在很明白,血脈越是好,其術式就越是棘手,就像五條老師那樣。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些人都分散開來,要逐個突破嗎。」
闖入御三家殺人嗎,那可真有意思吧。
陸悠露出興致滿滿的模樣。
「可惜,五條跟我說過,不用那麼麻煩,這些人一般都會待在薨星宮。」
「可惜在哪,這不是好事嗎。」
虎杖警惕的看著陸悠,悄悄的躲遠些,他算是知道了,這個哥喜歡唯恐天下不亂。
「咳咳。」
感覺到幼年虎天帝別樣的眼神,陸悠咳嗽糧兩聲,嘗試挽回形象,解釋道:
「你不懂,越是久遠的家族,其內部滋生的腐朽就越是醜陋。
就算殺死這一批,下一批也還是會像出租屋裡的蟑螂那樣不斷出生,一如既往,我們現在這麼做只是飲鴆止渴。
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我跟五條的想法截然不同,我更傾向於徹底肅清整個咒術界的家族勢力,然後重點培養年輕一代和普通人咒術師。」
而且肅清這些勢力,同步值肯定會暴漲的,畢竟衛宮士郎最煩的,魔術師家族絕對算是其中排的上號的一個。
間桐櫻、美游、伊莉雅愛因茲貝倫,哪個不是被家族勢力當做工具,長期迫害的。
「悠哥,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不說這些,我們準備進去了,來。」
陸悠起身,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一把筆直的長刀,散發著古怪的波動。
他帶著虎杖大搖大擺的走進高專的校門口,兩側偶爾還有人行道過。
這些行人看到他們後,微微一愣,又像是沒看到他們似的,照常路過。
綠蔭匆匆的密林在晴天照耀下瀰漫著苦澀的清香,兩人閒庭信步的穿過高專學校的區域,來到相當隱蔽的後山。
虎杖這一路上都瞪大著眼睛。
他剛才看到熊貓了,對方卻沒有反應。
作為死刑犯,他居然就這樣輕鬆的回到了高專……真是,奇妙的感覺。
「悠哥,你怎麼做到的?」
「在他們眼裡,我們不過都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
陸悠輕鬆的回答道。
兩人站在後山的入口處,這裡屹立著一座不起眼的破舊寺廟,無數的柱形封印密密麻麻刻印著符文,散落在周圍。
這個東西,虎杖很熟。
他以前在學校探險拿宿儺手指時,這些柱子他印象深刻。
薨星宮殿外圍,有足足一千座門戶形成的結界,且這些門戶都在隨時變換著,令人難以找到唯一正確的那道。
當然,除了走正確的門,還有其他的辦法進入薨星宮。
比如物理破解。
就像伏黑甚爾,無咒力的他也難以被結界術克制,橫衝直撞也可以進入保存咒物的倉庫,再從那裡闖入薨星宮。
比如古代術師羂索,幾乎斷檔的結界術造詣讓他能輕易的破解掉這個阻攔結界。
還有的,通過感應的方式,比如九相圖之間的血脈感應,找到千道門裡正確的那一扇,再不斷深入。
至於陸悠……他的結界術同樣造詣不淺,所以他選擇第二種。
虎杖看著陸悠在周圍不斷的轉圈圈,時不時停下來摸這摸那,「你想上廁所嗎?」
「噓!跟我來。」
陸悠眼皮一跳,沒有理會幼年虎天帝的幽默,緩步走入結界裡,在無數朦朧的門戶之中,瞬間定位其中一個。
一把抓住虎杖,頃刻煉……
不是,頃刻縱身躍入。
世界陡然變幻,兩人眼前的景象翻天覆地,層層疊疊的宮殿倒映在視網膜中。
壯闊華麗,精美而令人震撼。
穿過咒物保存的地方,陸悠和虎杖乘坐電梯直達底層,所見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繁雜的宮殿最中心,聳立著一棵巨大的御神木,這棵樹紮根於地下深處,樹冠高聳巍峨,貫穿了整座山脈。
這就是結界的核心,也是傳說中那位不死術師天元的力量象徵。
虎杖的嘴巴不由得長大成o型。
「好厲害。」
兩側都是螺旋參道,圍繞著御神木,建立著螺旋狀的參道和迴廊。
在參道內側,密密麻麻地分布著鱗次櫛比的寺宇佛閣,像一張巨大的蛛網盤旋在巨樹的周圍。
這些建築通過階梯上下連接,結構複雜,充滿了宗教祭祀的神聖感。
最底下,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咒術高層所在的起居室和會議室。
說不定這次會有遺留,有些人今天未必在這裡,但是差不多就可以了。
漏幾個也沒關係。
「嘖,看來想解決掉他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陸悠忽然間說出這句話。
虎杖一愣,沿著被窺視的視線低頭看向底下的宮殿群,在瓦房頂處,一個青年正抬頭看向他們的方向。
身材清瘦,看起來有些文弱,眼神平靜,帶著點藍色的虹膜略顯憂鬱,眼眶處還有明顯的黑眼圈。
「那是……」
「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
「特級!?那豈不是跟五條老師一樣嗎?誒?」
虎杖驚訝的說,深吸一口氣,雙拳啪的合十,「好,我來拖住他!」
「拖你個頭,你打不過他,我來,你去把那些高層捆起來,我知道你不忍心動手,等我擺平這邊就過去。
記住我之前教你的東西,黑閃並非無法穩定打出,尤其是你,你肯定能做到。」
陸悠笑了笑,瞬間消失在原地。
「啊這……我盡力。」
虎杖尷尬的笑兩聲,訓練到現在,他還沒能穩定打出黑閃。
也縱身往下跳。
……
呼嘯的風聲在耳畔縈繞,陸悠落下,猛然砸到一座宮殿的瓦頂上,碎屑濺射,穩穩屹立,看向面前注視著自己的乙骨憂太。
「那些人早就知道你們回來了,所以才把我們叫到這裡。我看,五條老師好像沒來吧,沒問題嗎?」
乙骨憂太的聲音很溫柔,充滿那種少年郎的清脆,他低聲的詢問著陸悠。
「他們?」
「是那些家族裡的一級咒術師們。」
「這樣啊,沒問題的,現在的虎杖可是很強的。」
陸悠笑著回答。
「他們猜測五條老師不會掀桌子,所以將你們引過來,集火除掉。」
乙骨憂太微微嘆氣。
「我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有這種腦子,是我之前小看他們了。」
不過如果五條悟真的來了,那乙骨憂太會轉身拔刀砍向那些高層。
因為這代表著五條悟想要徹底攤牌。
但是五條悟沒來,也就是說,五條老師只是不阻止,並非贊同。
所以乙骨憂太還是會繼續隱藏,如果陸悠贏,他也無所謂那些人的死活,如果陸悠輸,他也立於不敗之地。
甚至還能夠獲取那些人的信任。
「如果你相信虎杖學弟的話,那我們就開始?」
乙骨憂太笑眯眯的,然後拔出腰間的長刀,轉瞬出現在陸悠的身前,一刀斬下,轟鳴的巨力仿佛是洶湧的海浪。
層層疊疊的往下擠壓空氣。
周圍的屋頂,瓦片全部爆碎,碎片濺射凌亂,甚是誇張。
這就是巨額咒力的恐怖,一舉一動都帶著極致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