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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從來如此,便是對嗎?

  「老大遇刺,封鎖全場!」

  混亂的鬼群躁動起來,數隻惡鬼驚駭的發現,那個始終站在他們中間的老大,不知何時,軀體已化做灰燼飄然消散。

  一個頭頂掛著狐狸面具的黑衣青年,正平靜的看著他們,手裡還拎著只鬼頭。

  現在是進入藤襲山的第二天。

  陸悠開始對山里進行地毯式的屠殺。

  這是他這段時間裡,第二次遇到成組織的食人鬼。

  被抓到藤襲山後,這些鬼也在想辦法求生,甚至增強實力。

  所以就存在這種成組織的食人鬼,會同時包圍一個或兩個被考核者,然後用數量堆死對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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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這些候補劍士吃掉,比普通人更有營養,能幫他們在這個囚籠里生存更久。

  「鬼殺隊,沒有定期清理藤襲山,這也導致裡面會養出蠱王。」

  陸悠心裡門清,別說蠱王了,就算是數隻鬼同時進攻,普通的隊士也很難招架。

  更何況是新人。

  所以最終能成功活下來的,要麼運氣好,要麼實力強到不似新人。

  「區區人類,居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若無其事的態度徹底惹火了這群鬼,他們像是跳蛛那樣一躍而起,猩目冷冽,五爪鋒利,撲向陸悠。

  叮!一聲清脆通透的刀吟在密林里響起,流動的蔚藍水龍迅猛升騰,淡淡的龍吟瞬間鎮住惡鬼,寒芒轉瞬掠過。

  滿天飛雨消散。

  數顆頭顱從天而降,血如雨落。

  陸悠屹立不動,刀鋒緩緩歸鞘。

  咕嚕……有個撞見這幕的考核者,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手裡攥緊了刀。

  「這是,怪物嗎!」

  兩天時間,陸悠已經肅清近半的藤襲山,也遇到很多其他的候補隊士,但是如他所料,這裡確實沒有鬼殺隊的人在駐紮。

  「還真是,殘酷啊。」

  真的只靠自身的生存能力去篩選隊士,甚至沒有一個退出機制,比惡鬼的考核還要不講人性。

  陸悠沒有理會旁邊驚呆的人,身影徑直消失在原地。

  周圍的樹木極速後退。

  他在尋找那隻異形,也就是被鱗瀧左近次抓到藤襲山里,然後一直襲擊水之呼吸傳承者的食人惡鬼。

  對方的體型龐大,只要用心尋找,他不擔心無法找到。

  這是他這趟的主要目標。

  沒有什麼比一隻遠超普通惡鬼水平的食人鬼更具有說服力。

  藤襲山已經化作養蠱場。

  又半天時間,陸悠繼續提著刀亂殺。

  偶爾停下來休息,就速度慢些。

  「請稍等!」

  正漫步時,一聲呼喚在身後響起。

  有個身著黑衣的青年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從草叢裡鑽出,額頭汗如雨落。

  他鼻孔留著一撮短鬍子,就像牙刷似的,臉型消瘦,腰間的日輪刀是緋紅色。

  「這位大人,稍等,請,請聽我說。」

  「我現在還算閒,你說就是。」

  「我們想跟隨您!

  這段時間,我看到您有意肅清整個藤襲山,身為參加考核的人,受您恩惠,我們沒有了生命危險……

  所以我們想報答您!

  我們知道,您實力強大,以後肯定是能成為柱的人,但正是如此,我等才希望在您疲憊的時候,能幫助一二。

  惡鬼殘殺了我們的家人,但我等實力弱小,未來也不知道能走多遠……

  可如果是您,一定可以做到更多。」

  這個青年神情真摯,句句肺腑之言。

  除了那小鬍子看著有些搞笑。

  陸悠注意到了他嘴裡的「我們」?

  「是的,大人,我們在這裡,咳,咳。」

  樹林裡,又冒出一堆的青年男女,臉色蠟黃,有些緊張。

  首先是這裡吃的東西差,其次是剛才為追上陸悠,都快給他們干力竭了。

  等人全部出來後,大概有十幾個人。

  陸悠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你們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這些人面面相覷,我不到啊!

  最後還是為首者小心翼翼的詢問:「您是想做什麼呢?」

  「我想改變鬼殺隊的考核制度,所以要肅清藤襲山,甚至冒犯鬼殺隊主公和那些柱級劍士,你們確定要跟我嗎。」

  陸悠沒有隱瞞。

  這些人也算是不小的助力,當然跟實力無關,主要是聲勢。

  他們身後,或多或少都有一個培育師,其中帶來的潛在能量不低。

  此話一出,全場都有些沉默。

  「但我聽師傅說,這個考核制度是千年前就定下來的,從來沒有改變過。」

  有人弱弱的說道。

  「從來如此,便是對嗎?」

  陸悠淡淡的回答,卻宛如驚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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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個短胡青年,第一個站出來,高高舉起左手,對著沉默的其他人說:

  「大家,我有一言,想請諸位靜聽!

  我知道,大家的背後都有著不可言說的往事,對惡鬼的痛恨宛如巨浪,滔滔不絕。

  這麼多年來,那麼多像我們一樣的人,都還沒有報仇雪恨,就慘死在藤襲山。

  我覺得這不對!

  起碼,起碼是在前往殺鬼的路上吧,起碼有做出一點貢獻吧!但是都沒有!

  這位大人,有著如此高尚的想法,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跟隨呢!

  如果真的有需要認罪的那天,我西京將第一個躺在裹屍布上!」

  西嗨!!!

  「你說得對!」

  「我認同西京的話,我也願意!」

  眾人激烈的響應。

  給陸悠都看愣了。

  這個叫做西京的青年,是個人才啊。

  「既然這樣,就跟上來吧。」

  人家都送上來了,陸悠當然不會拒絕,一群人浩浩蕩蕩,開始掃清整個藤襲山,所到之處,諸鬼盡滅。

  轟!!!

  三天後,一聲巨震,地面石塊破碎,滿天塵埃飛舞,籠罩的黃霧裡,數隻青色的手臂伸展而出,要將那三個持刀人殺死。

  「小心!」

  西京擔心的大喊,抬起日輪刀,呼吸間有火星四濺,身軀拱起,宛如利劍待發。

  「炎之呼吸-貳之型·炎天升騰!」

  璀璨的橙色火焰爆燃而起,刀光裹挾著烈焰,好似升龍拳,從低到高蹦跳而起,狠狠砍向青色的猙獰手臂。

  「一群小鬼!找死!」

  咔嚓!清脆的鏗鏘聲起。

  西京的日輪刀直接斷裂,他目瞪口呆。

  這傢伙的手臂,好硬啊!

  而且不止如此,同時還有數隻手臂,猛然朝著四面八方而去,破空呼嘯,勁風凌冽,沿途樹木盡數被洞穿。

  塵煙之中,一頭龐然怪物緩緩露出身影,通體呈灰綠色,表面粗糙且布滿類似岩石的紋路,質感堅硬如甲冑。

  高達數米的軀體有修長的手臂纏繞,瞳孔似蛇,活似山峰般的大胃袋良子。

  藤襲山裡的蠱王,手鬼!

  「這就是悠大人尋找的傢伙!」

  「一起上!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被手臂擒住的幾個人激憤的大喊,「別管我們,快控制住他!」

  又是數道身影縱跳而起,想要砍斷那些粗壯如樹幹的手臂。

  「怎麼回事,藤襲山里會有成群的獵鬼人,真是奇怪。」

  剛剛睡醒的手鬼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露出殘忍的笑容。

  「不過是好事,夠我吃很久了。」

  這些人的刀,根本砍不動他用手臂層層組裝成的盔甲,更別說脖子了。

  多謝招待……

  「源之呼吸-壹之型·始!」

  冷淡的聲音從四周響起。

  一點寒芒刺破虛空,在手鬼的眼中迅速放大,這是無中生有的一擊,他沒有屬性,也沒有特效,只有逼近的寒光。

  它是有,也是無。

  它避無可避,它勢不可擋。

  叮!刀鋒輕顫,陸悠陡然出現在手鬼的身後,衣袍飄動,乾脆利落的收刀歸鞘。

  「你這小鬼,竟敢嚇……」

  噗嗤!

  無數漆黑的鮮血從手鬼的身體裡迸發,揮灑如雨,層層疊疊的手臂瘋狂脫落,墜落到地面,砸起塵埃滾滾。

  那些伸展出去捏著劍士的手臂,更是光滑的被斬斷成數節。

  塊塊巨肉像被剖開的橘子似的解體,手鬼的神色呆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