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淵鐘的虛影咳嗽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擺出一副「聽朕說完」的威嚴模樣。
星無奈,姑且給他一個繼續表演的機會。
淵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正色道:
「其實,」
「我在紫微宮的內殿,藏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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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時,星的目光變得極其危險。
星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道:
「哦?什么女人這麼神秘啊?說來聽聽吧~」
危機將至,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淵鍾卻仿佛渾然不覺,依舊自顧自道:
「她是一個......本該成為紫微宮器靈的女人。」
聽完後這半句話,星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
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安靜地等待下文。
「當年,前線崩潰,那人為了給我爭取時間,以身犯險,與外神周旋,最終被污了靈魂。」
「我本想把她煉成器靈續命。」
「就像符玄那樣,人器合一,不死不滅。」
「但那股污染太頑固,就像牛皮癬一樣扒在她靈魂上,融合一次,就失敗一次。」
「幾次嘗試下來,徒勞無功不說,還險些傷了她最後的殘魂,差點讓她魂飛魄散。」
「無奈之下,我只能把她封在紫微宮內。」
「靠著紫微宮的層層封禁,勉強穩住她的最後一絲殘魂,不讓她徹底消散,化為虛無。」
淵鍾雖然說得雲淡風輕。
但手指在不自覺地握緊,青筋暴起。
淵鍾明顯是在壓抑內心的痛苦。
實際上,他遠沒有面上這般從容平靜。
星透過表象,察覺到了他的滔天怒火。
星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
「你是想讓我試試用時間權柄,把她拉回來?」
「對。」
淵鍾眼神微亮,像燃起了兩簇星火。
「如果連你都沒辦法,那恐怕除了祂們兩個神之外,這世上就沒人能做到了。」
星點了點頭,好奇地問道:
「說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
淵鐘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像是懷念,像是愧疚,又像是不願面對。
「去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虛影抬袖一揮。
星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天旋地轉起來。
宮殿結構在身側如流水般向後飛掠。
等到雙腳重新踩實地面之時,星已經來到了一處與紫微宮其他區域截然不同的內殿。
金色符文遍布殿壁,層層疊疊,密如蛛網。
每一道符文都在緩慢呼吸,微弱的光暈一起一伏,就像內殿裡躺著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在用禁制維繫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星的眼皮一跳。
她看見。
內殿正中央。
無數鎖鏈交錯,將一個女子困在半空。
鎖鏈從虛空中伸出,蜿蜒纏繞。
嵌進女子的肩胛、手腕、腳踝。
每一條鎖鏈上,都鐫刻著繁複的紋路。
金色光芒流轉,順著鎖鏈,流入她體內。
再混著某種灰氣,從另一端溢散出來。
金光與灰氣糾纏,如此往復,生生不息。
那女子低垂著頭,
雪白長發如枯草般披散下來,遮住了臉,
她身上不著寸縷,
細膩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接近透明的慘白。
星甚至隱隱能看到,她的皮膚下,有黑色的脈絡在蠕動,就像有無數細小的黑蛇,在啃噬她的骨血。
然而,
饒是如此狼狽,
她的身體,依然散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美感。
每一寸線條都精緻得不像凡物,像一尊被神親手雕琢、又親手打碎的藝術品。
星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認出了這張臉。
怎麼可能認不出?
那張臉分明就是——長大後的小白露啊!
【白露:???那是我?!我居然被吊在那裡了?!還有我怎麼沒穿褲子???等等等等,這不對吧!】
【三月七:白露別看!這畫面少兒不宜啊!!】
【銀狼:晚了,她已經看完了。我也已經看完了,】
【花火:吼哦哦哦哦哦!!花火大人大飽眼福!!雖然有點慘,但那個曲線,那個腰線,那個腿——簡直是藝術品!】
【花火:等等,我的反應是不是顯得我太變態了?不,我這是對美的正常欣賞!】
【阿哈:不是!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啊?為什麼會這麼激動,這麼興奮?!哎呀,急死我了,為什麼我看不到啊?!】
【阿哈:@系統,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是美少女嗎?快給我把馬賽克去掉啊!】
【花火:齁哦哦哦哦!!我好了......】
【白露:?你幹嘛了?!】
【花火:我......我有罪,我懺悔!!】
【鏡流:......】
鏡流死死閉上眼。
那張臉,那副眉眼......
分明就是當年那個曾經拉著她的手。
笑著說要帶她看遍諸界風景的狐人少女啊。
【鏡流:@花火,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花火:哎呀,鏡流姐姐好兇~】
【花火:人家只是說說而已嘛~】
【白露:說說也不行!那是我長大後的樣子!】
【景元:......】
【刃:......】
【丹恆:......】
三個大男人沉默地坐在各自的房間裡。
因為男女有別。
所以,系統很貼心地給他們的直播畫面,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讓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但,
白露那害羞到快要破音的尖叫語音。
清清楚楚地往他們耳朵里鑽,告訴他們。
——那是白露長大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