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惡?我這分明是大義!
阮梅沒搭理黑塔的污衊,只朝星微微欠身,語氣不疾不徐地溫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篤定,正色開口,誠懇道:
「皇后陛下,這頭蛤蟆活著,比死了值錢。」
「請您相信我的判斷,暫時饒它一命。」
黑塔聞言,眉頭一皺,正欲想插嘴。
大人講正事的時候,小孩子別插嘴!
阮梅一個威脅十足的眼神,把黑塔釘在原地。
黑塔嘀咕道:「不是吧?你還真生氣了呀......」
阮梅:「哼!
阮梅對黑塔的態度很不滿意,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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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勢不對,黑塔訕訕閉嘴,不敢吭聲。
阮梅搖了搖頭,略感疲憊。
隨即轉頭看向星,神情恭敬,低頭請示。
見狀,
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沉聲應道:
「阮梅,我相信你的判斷。」
「至於眼前這頭舊日支配者......」
「隨你處置就好。」
話音落下,
星抬手,朝撒托古亞的方向輕輕一彈。
「啪——」
一聲脆響,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然而,與眾人意料中不同。
就在時間再度流轉的剎那。
撒托古亞先是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下一刻,
徹骨冰寒的恐懼之意,陡然從它心底升起。
「咦?!怎麼回事?!」
撒托古亞身子猛地一縮,黑毛根根倒豎。
肥碩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了半截。
它宛如一頭受驚的肥豬般,驚慌失措。
狼狽地往後一蹦,跳出老遠。
「如果我剛剛敢下手搗碎那台儀器。」
「現在絕對已經死了!!」
撒托古亞察覺到一股滔天滾滾的殺機。
它緩緩轉過頭。
看向那個優雅端坐在高台上的灰發少女。
星:「......」
星沒看它。
星低頭,撥弄起自己一縷發梢。
她神情寡淡,仿佛面前這頭舊日支配者不過是實驗室里一隻待解剖的青蛙。
「你......你是......是祂?!!」
在撒托古亞眼中,少女身後浮著一道虛影。
那虛影無法形容,無法丈量。
祂沒有邊界,像是由無數發光的幾何體堆疊而成,每一面都映著不同的宇宙,每一個宇宙里又有無數個自己,層層嵌套,無窮無盡。
任何敢於注視這道虛影的生靈。
都會在第一時間理解一切真理。
因為它是真理之門。
是萬物歸一之門!
是過去、現在、未來疊加的「原初」之門!
撒托古亞喉嚨發緊,身體難以呼吸一般顫抖。
它曾以為,淵鍾是人類力量的頂點......
那個曾把莎布打哭的男人已經足夠駭人。
可現在看來,
人類力量的極限,或許遠超它的想像......
星刻意放出一縷尤格索托斯的氣息。
為的就是震懾住撒托古亞,僅此而已。
但,
一旁的黑塔和阮梅,實在是太弱小了。
雖然沒被針對,卻也齊齊變了臉色。
「滋滋滋滋滋。」
牙齒打顫,嘴唇哆嗦的聲音響起。
她們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忘了一切。
她們的身體,只剩下本能的反應。
——別動,別出聲,別引起祂的注意!!
「撲通。」
撒托古亞被嚇得花容失色,直接給跪了。
「饒命!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來!我這就滾回我的泥潭去!」
「我保證在裡面老老實實地呆著!」
「哪怕宇宙熱寂我都不出來!」
「求您放過我吧!」
它語速又急又快,生怕晚一步被打死。
再沒有之前那副半睡不醒的慵懶模樣。
什麼舊日支配者的體面?
什麼神明的尊嚴?
在尤格索托斯的氣息面前......
全都連個屁都不如!
黑塔:「?」
阮梅:「?」
甚至就連剛剛還擺出一副神性淡漠模樣的星,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這蛤蟆,慫得也太果斷了一點。
該不會是假意臣服,伺機而動吧?
「你就不掙扎一下?」
「好歹是個舊日支配者。」
「萬一能劫持一個人質,不就有機會了嗎?」
星釣魚執法,金色瞳孔裡帶著點戲謔。
「不,不敢......」
撒托古亞把腦袋埋得更低了一點。
它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說:
「我什麼都會做的,求求您,別殺我。」
星眨了眨眼,似乎有點意外。
她確實是想要嚇唬一下這隻丑蛤蟆。
卻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好,我不殺你,只要你聽話。」
撒托古亞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它剛才在打腹稿,準備了一大堆說辭。
什麼願意獻上忠誠啦,
什麼願意透露外神情報啦,
什麼願意當帝國的看門狗啦......
只要別殺它!什麼事都好商量!
結果才剛起了個頭,
報價都還沒開,對面就答應投降了?
撒托古亞突然覺得自己虧了。
早知道這麼爽快,它應該先提條件的。
比如一周只工作兩天,比如不加班。
現在好了,
自己什麼都沒來得及要,就光顧著求饒了。
聽說人類帝國現在實施996,甚至007工作制,福報拉滿,剝削程度令人髮指!
撒托古亞想到這裡,只覺得欲哭無淚啊。
這讓它一隻愛睡懶覺的蛤蟆,怎麼活呀?
星皺眉:「怎麼,要反悔,不想活了嗎?」
撒托古亞一個激靈:「不不不不不!」
「我是說,大人英明神武!大人萬歲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