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垂眸斂眉,狐狸耳朵蔫噠噠的垂著。
「馭空大人,藿藿,晴霓......」
「希望你們不要怪我狠心......」
「同為狐狸精,」
「你們的血脈與小女子最是相近,成功率也一定是最高的,所以......對不起了......」
「或許......我不應該這樣做......但......」
「其他帝國士兵的命......也是命啊......」
停雲喃喃自語,心神不寧的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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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如鱗,隨她邁步發出細碎輕響。
像某種沉睡的活物在緩緩甦醒。
紫微宮外,夜色濃稠如墨。
暗紫色的霾遮住半邊星空。
偶有幾道流星劃落,照亮夜空。
拖著的卻是暗紅色的尾跡,令人心生不祥。
停雲站定,
仰頭望向那輪被侵蝕了一半的月亮。
「陛下曾說,我是人類的希望......對吧?」
她低聲重複著這個身份。
嘴角勾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
曾幾何時,
她不過是帝國邊境一個八面玲瓏的商船掌舵。
靠著一張巧嘴和一顆玲瓏心。
在各方勢力間左右逢源,討生活罷了。
如今,命運給了她獠牙與利爪,
她可沒打算只用它們來撓痒痒!
人類文明,就由她來守護!
【三月七:停雲的眼神變了!】
【三月七:不對!是她整個人都變了!】
【白露:就是啊!像換了個人一樣!太帥了!】
【花火:狐人小姐姐要開始認真了,有點小期待呢。】
【飛霄:這才對嘛!身為狐人,就該有這種氣勢!】
【停云:模擬里的我好燃啊......但我怎麼還是覺得,實驗台的陰影會伴隨我一生。】
【阿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下次被捅的時候,讓我來。我下手輕,保證不疼!】
【停云:@阿哈,滾啊!可惡的樂子神!!】
【藿藿:停雲前輩加油......馭空大人和晴霓姐姐、還有我,也都會加油的!】
【馭空:模擬里的我,終於又要上戰場了嗎......】
【晴霓:娘,我們一起上!】
【晴霓:那怕和你一起戰死,也是我畢生的榮光!】
【馭空:但是......和你一起戰死,是我的恥辱啊,傻孩子。】
模擬宇宙中,已經過去了許久。
停雲深吸口氣,轉身朝兵部方向走去。
事不宜遲,
既然人選已定,那便先把人找齊再說。
夜風掠過宮廊,吹動她額前碎發。
露出停雲那雙燃著星星之火的眼瞳。
..................
與此同時,遠處,紫微宮的另一側。
符玄帶著星,
穿過層層禁制,朝帝皇行宮深處行去。
每走一步,
星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宮殿在「呼吸」。
那種感覺極其微弱,像建築在分辨來客的身份,只有被特許之人,才能踏足此地。
行至半途,符玄忽然停住腳步。
她側頭,眼神複雜地看向星。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星沒有立刻回答。
為了儘快掌握這份來自未來星的饋贈。
擁有足夠應對一切的力量。
三千萬億次輪迴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
像一座無邊無際的圖書館。
每一本書都在同時翻頁。
若換作從前,她恐怕早就被這信息洪流逼瘋。
但現在,
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平淡如古井無波。
「說來話長,所以我就不說了。」
「但我會在見到陛下後,將一切都告訴他。」
符玄皺了皺眉,沒再多問。
她總覺得很奇怪,
眼前這個灰發少女,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每看一秒,都會讓人產生一種下墜的錯覺。
【銀狼:星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卡芙卡:的確,那眼神,不像是星寶該有的。】
【艾利歐:看來在剛才那次「系統抽風」期間,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流螢:不管星寶變成什麼樣子,我們星核獵手都會一直支持她,守護她的!】
【刃:嗯,話雖如此,但是你也別太寵她了。】
【昔漣:@星,夥伴,你最棒了!】
【博識尊:我總感覺,開拓者現在有幾分星神的味道......但這怎麼可能呢......是我的錯覺嗎?】
符玄看著眼前這個明顯來歷不凡的少女。
陷入沉思之中。
到底要不要把她帶去見淵鍾呢?
雖然法眼測定,此人沒有說謊的跡象。
但,法眼並非萬無一失。
萬一她是外神變的呢......
那玩意位格太高,法眼可測不出來。
符玄沉吟不語,半晌也拿不定主意。
星也不急,默默等待著她的決定。
但是,
太監不急,皇上急。
這兩人不急,不代表別人也不急。
忽然,
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一隻白皙的手掌從符玄身後探出。
輕柔地落在她肩頭。
「英靈殿主,你深夜來尋朕,所為何事啊?」
淵鐘的聲音幽幽響起,試圖嚇她一跳。
可惜,符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帝國的英靈殿主可不是弱者能當的。
整個帝國,
能無聲無息摸到她身後的人,只有一個。
「陛下,男女有別,君臣有綱。」
「像您這樣,隨意調戲臣下的習慣可不好。」
符玄頭也不回,語氣清冷地說道。
「開個玩笑罷了,何必當真呢?」
淵鍾繞到她身前,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目光已經越過符玄,落到了星身上。
他就那樣笑眯眯地看著星。
不說話,而是在等她自己開口。
符玄瞥了一眼淵鍾,忍不住嘆氣。
居然無視自己的說教。
這個臭淵鍾,真是太壞了,不像話。
符玄本想再訓斥幾句。
諸如「堂堂帝皇怎可如此輕浮」之類。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隨他去吧。
如今,整個帝國的存亡全在他一人肩上。
重壓之下,淵鍾難免抑鬱,神性壓過人性。
難得能看到他露出點活人氣息。
符玄真的不想去計較太多。
「陛下,」
「這位是從其他世界穿越而來的旅行者。」
「她聲稱自己就是盲目痴愚之神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容器。」
符玄介紹著星,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肅穆。
「我用法眼驗過了,此人所言非虛。」
淵鐘點點頭,卻依舊一言不發。
只是目光在星身上慢慢打量,眼帶笑意。
星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
前兩次模擬,找到淵鍾時,
對方總是帶著審視與戒備。
可這一次,
淵鐘沒有表現出絲毫敵意。
比想像中好相處得多。
難道是未來星還用積分改了其他設定?
比如,調高了淵鍾對她的初始好感度?
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她穩了穩心神,臉上依舊雲淡風輕。
符玄見淵鐘不語,轉頭看向星,正色道:
「好了,陛下當面。」
「你且將你的身份與目的,如實稟來。」
星唇瓣微動,正要開口。
淵鍾卻先她一步,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不必了,我已知曉她的身份與來意。」
符玄一怔,皺眉道:
「你知曉?」
淵鐘點頭,笑盈盈道:
「她的身份是皇后,目的是來與我完婚。」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符玄的三隻眼睛,同時瞪大到了極致。
法眼幾乎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似的!
星十分鐘前還在感慨。
認為自己已經回不去從前。
畢竟,三千萬億次的輪迴讓她心如鐵石。
哪怕天塌下來,她都能面不改色。
可淵鍾這張嘴一開口,一句話落下。
瞬間就讓她繃不住笑了。
「噗嗤......」
星死死抿著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好不容易塑造出來的冰山美人形象。
直接碎了個乾淨。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