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青仙舟上空。
最後一絲綠霧被風撕碎,散入冰冷的真空。
淵鍾站在廢墟中央,一動不動。
腳下,是一灘還在緩緩蠕動的粘稠肉泥。
加塔諾托亞最後剩下的一隻眼睛憤怒盯著他。
片刻後,眼珠一轉,失去光彩,徹底死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與此同時。
淵鍾突然抬起頭,雙眼徹底變成了暗黃色。
沒有瞳孔,沒有虹膜。
看上去不像眼球,更像是被灌滿了渾濁的琥珀。
哈斯塔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站起身,活動著不屬於自己的手腳,興奮得渾身戰慄。
被壓了這麼久。
被淵鍾當吉祥物一樣鎖在體內。
如今終於輪到他登台了!!
哈斯塔嘴角裂到耳根,齒縫間溢出暗黃光芒。
「哈哈哈......終於......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聲音也跟著變了。
變得更沉,更啞,更冷戾,仿佛來自地獄。
哈斯塔站起身,抬頭望向天穹。
在那裡,一道目光正從極遠的星域外落下,如炬火刺穿虛空,落在這顆千瘡百孔的仙舟上。
巡獵星神,降臨。
哈斯塔:「來得正好......」
哈斯塔低語道:
「本座剛占據這具軀體,正缺一個獵物試手。」
話音未落,
哈斯塔身後的空間被一隻細白的手撕開。
「呦,撒西不理吶。」
什麼人?居然能無聲無息地接近我?!
哈斯塔驀然轉身,一臉凝重。
只見,
奈亞子從一條極細的虹彩裂縫裡邁出來,微笑道:
「莎布家的小鬼,好久不見呀,你看起來很開心哦。」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祂?!
哈斯塔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奈亞拉托提普......」他聲音低沉,「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奈亞子歪了歪頭,呆毛彎成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地方又不是你家。」
「你想幹什麼?」
「你猜呀。」
奈亞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活像撒嬌要糖吃的小女孩。
可哈斯塔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像千萬根鋒銳的細針,狠狠地扎在他心頭。
「莎布家的小鬼。」
奈亞子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語氣也變得柔軟而認真:
「真可憐啊,你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呢。」
哈斯塔瞳孔一縮,剛想開口,就感到頭頂一涼。
下一刻。
天穹之上,巡獵的箭矢已經落下。
金色箭光撕裂長空,像一道筆直劈落的審判之刃,攜帶足以貫穿寰宇的神力,朝哈斯塔轟去。
呵呵,區區巡獵星神而已。
不自量力的螻蟻,竟敢對他出手?
這種程度的攻擊,在他面前就跟撓痒痒......
哈斯塔:「額啊啊啊啊啊!!!」
箭矢穿透他的雙臂,貫穿他的胸口,從背後炸出。
哈斯塔踉蹌後退,腳步虛浮,差點摔坐在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祂驚恐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窟窿。
傷口邊緣,火焰還在燃燒。
像活物一樣,瘋狂地啃噬著祂的血肉。
但這點不重要。
更讓哈斯塔震驚的是另外一件事。
祂試圖癒合胸前傷口,卻怎麼也使不上勁。
這一擊的威力不該如此之大才對啊!
巡獵星神雖然稱得上崩鐵宇宙中的頂尖強者。
但在他黃衣之王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頂多算個礙事的螻蟻,可是剛才那一箭,不僅破開了他的防禦,還對他造成了成噸的暴擊傷害?!
「哎呀,好痛的樣子呢。」
奈亞子站在遠處,語氣滿是心疼,臉上卻帶著愉悅的笑意:「不過別擔心,死翹翹了就不會痛哦。」
哈斯塔終於反應過來,憤怒道:「是你搞的鬼?!」
哈斯塔咬牙切齒。
這個神經病,自己也沒得罪過他呀。
他和奈亞拉托提普,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吧。
沒想到這次居然被莫名其妙地陰了一把!
奈亞子敲了個響指,呆毛愉快地晃了晃。
「Bingo!沒錯,小哈同學,又是我在搞鬼啊。」
「剛剛我調低了一下你的戰力數值!」
「要知道,戰力數值里不止包含力量哦。」
「恢復能力、感知、防禦......」
「我全都幫調低了一點點呢!」
哈斯塔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痙攣。
祂嘶啞地擠出一聲低吼:「你......為什麼......」
為什麼?
哈斯塔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淵鐘的真實身份,不知道莎布種下詛咒的目的何在,更不知道阿撒托斯的甦醒計劃。
他只是一個被塞進來的工具。
一枚用來腐化淵鍾靈魂的釘子。
「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啊。」
奈亞子嘆了口氣,
神色裡帶著悲憫,又帶著某種淡淡的無趣。
「就這樣死去,對你來說,也許是一種慈悲吧。」
她揮了揮手。
天穹之上,巡獵星神拉滿了弓弦。
七彩的光芒在箭尖匯聚,像一顆即將坍縮的恆星,照亮了整片殘破的星域,哈斯塔抬起頭,那支箭矢在他暗黃色的瞳孔中無限放大。
「殺了祂。」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箭雨如瀑,每一箭都毫無偏差地命中要害。
哈斯塔四肢盡斷,肚腹也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內臟混合著暗黃色的膿液流了滿地。
哈斯塔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失效了。
每一道傷口都無法癒合,甚至越裂越大。
哈斯塔:「奈亞子!!你這該死的癟三!!」
哈斯塔怒吼出聲,面目猙獰到了極點。
哈斯塔:「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奈亞子笑道:「哎呀呀,好可怕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