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死了,死得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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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壯烈的告別儀式,也沒有什麼臨終遺言的定格特寫。
那面由無數世界怨念織成的盾牌,砸下去的瞬間——她的身體就像一顆雞蛋,被鐵錘碾過......
坑底揚起一陣灰。
灰落定之後,什麼都沒有了。
【銀狼:......就這麼沒了?】
【花火:希兒醬!你這退場方式也太潦草了吧!】
【桑博:大姐頭......嗚嗚嗚......你死得好慘啊......】
【娜塔莎:希兒。你做得夠多了。歡迎回家。】
【布洛妮婭:歡迎回家,希兒。】
【可可利亞:歡迎回家。】
【飛霄:敬勇士。】
加塔諾托亞收攏觸鬚,幾百隻眼睛眨巴著。
確認那個嘴裡喊著「希望啊」、「勇氣啊」就衝過來的藍色瘋子,真的不再動彈了之後。
「我還以為要翻車呢。」
「搞半天,就是個紙老虎啊。」
「害我白白緊張了。」
它用觸鬚尖尖撓了撓自己龐大的身軀。
語氣里,帶著幾分被浪費感情的埋怨。
「真是令人感到無趣啊,人類。」
「我大概明天就會忘記你吧。」
它轉過身,準備繼續執行原定計劃。
——抓住那兩個灰毛人類,當人質威脅淵鍾。
可是,
廢墟里空空蕩蕩。
高挑的灰毛御姐不見了。
矮個的灰毛蘿莉也不見了。
連根呆毛都沒留下。
「人呢?!」
加塔諾托亞的幾百隻眼球同時暴凸。
它瘋狂地轉動身軀。
觸鬚掀翻殘垣斷壁,碎石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人質呢?!我那麼大兩個人質呢?!」
沒有灰毛,怎麼威脅淵鍾?
不威脅淵鍾,怎麼救父親?
【黑塔:好傢夥,現在才發現嗎?】
【銀狼:笑死,打著打著發現獎品跑了。】
【桑博:這智商真的沒救了。】
【白露:這舊日支配者是來搞笑的吧?】
【花火:它剛才是不是還在發表勝利感言?】
【花火:花火大人快笑死了!】
【三月七:等等,話說星去哪了啊?】
【眾人:......(ᯣ_ᯣ)?】
三月七,我看你也是沒救了!
【丹恆:星被奈亞子帶走了。】
【姬子:剛才希兒衝上去的時候,奈亞子拉著星消失了。】
【昔漣:不愧是千面之神,賣隊友的速度真是一流♪】
..................
加塔諾托亞絕望地四處搜尋。
地動山搖,日月無光。
曜青仙舟幾乎被他翻了個底朝天,連根拔起。
但,還是沒有......哪裡都沒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加塔諾托亞失魂落魄地碎碎念。
「父親大人還等著我用她們去威脅淵鍾呢......這下怎麼辦......父親大人要被打死了......」
話音未落,天空裂開了。
裂口邊緣,扭曲猙獰。
像是被人用拳頭硬生生轟開的一般。
「咻——!」
一道人影從裂口中墜落,速度奇快。
眨眼間,人影便已落地。
「轟!!!」
曜青仙舟劇烈震顫。
以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深不見底。
幾座半塌的樓閣終於徹底垮塌,碎石如雨。
煙塵中,淵鍾緩緩站直身體。
脖頸側面,那些詛咒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臉頰。
右拳緊握,滴著粘稠的克蘇魯之血。
「頭抬得太高了。」
淵鐘的眼睛睜開,已經變成了黃黑相間的顏色。
瞳孔里翻湧著某種不屬於人類該有的暴戾。
【黑塔:注意到了嗎?淵鐘的眼睛顏色完全變了。】
【昔漣: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比之前更危險了。】
【阮梅:應該是莎布的詛咒加上哈斯塔的侵蝕,雙重作用。】
【流螢:艾利歐說的關鍵節點就是這個嗎?】
??!
強烈的死亡預警下。
加塔諾托亞本能地縮小身軀,趴在地上。
它的幾百條觸鬚不自覺地往身體裡收。
鱗片也全部緊緊閉合,像一隻受精的穿山甲。
「淵......淵鍾......你怎麼會在這?」
「那我父親呢?難道......」
「我父親他......他現在在哪裡......」
淵鍾笑了。
那笑容讓加塔諾托亞毛骨悚然。
——本能在尖叫著,讓它趕緊裝死。
但它是舊日支配者,裝死太丟人了。
最多最多,它也只接受給淵鍾當小弟的待遇。
「克蘇魯?」
淵鍾勾唇一笑,沙啞的語調,帶著陰森寒意。
「它已經回歸阿撒托斯的懷中,永遠沉眠了。」
「不過沒關係,孩子,你馬上也會去陪他的。」
【阿哈:淵神戰績更新:克蘇魯,擊殺!】
【景元:不是,這才過去多久?克蘇魯就沒了?】
【銀狼:這就是淵神大人的恐怖如斯。】
加塔諾托亞的瞳孔驟縮。
父親死了,真的死了!
雖然只是一個化身......但實力已經接近本體了!
如此強大的克蘇魯,舊日支配者中的佼佼者。
就這麼被眼前這個男人活活打死了?
難以想像的實力差距下,它想戰略性撤退。
但它跑不掉。
淵鍾踏前一步。
他體內的詛咒在瘋狂滋長。
試圖讓他變成一隻只知道交配的野獸。
但,淵鍾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克服了這個詛咒。
——莎布的詛咒本質是色慾,是繁殖本能。
換做任何人。
此刻都應該已經撲倒一切能撲倒的東西。
然後,去讓石頭懷孕,去讓空氣受精。
但淵鐘沒有,他把所有的色慾全部強行壓制,轉化成了另一種更純粹的欲望——破壞。
【花火:等等,把色慾轉化成破壞欲?】
【花火:這是什麼操作?!】
【銀狼:意志力強到能把一種本能硬掰成另一種本能,淵鍾你還是人嗎?】
【黑塔:從生理學角度來說完全不可能。但他是淵鍾。】
【昔漣:莎布估計要氣死了。種了這麼久的詛咒,結果變成了戰鬥力增幅器。】
加塔諾托亞擠出一個醜陋的笑容,低聲道:
「淵鍾大人,看來答案只有一個了......」
「我將效忠於您!主人,請你把我收下當......」
它沒能說完這句話。
因為淵鍾已經打在它的醜臉上了。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漫天拳影,雨點般落下,砸出大片血霧與碎肉......
【花火:......額咦!好噁心啊!】
【銀狼:嘔嘔嘔!!我要吐了!!】
【銀狼:我需要一雙沒有看過這段畫面的眼睛!!@卡芙卡,快用你的言靈術幫我清除掉這段記憶。】
不怪眾人反應過度,只因眼前所見的場面,
即使以獵奇片的尺度來評判,也過於駭人。
淵鍾:「吃我一腳!!」
「噗呲!!」
加塔諾托亞被貫穿身體,發出痛苦的叫聲:
「哦齁齁齁齁齁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