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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羅浮的天黑了

  領頭的什長剛要發作。

  然後視線往下一掃,看見了白露。

  後面的狠話當場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憋得滿臉通紅,像是吃到了大便一樣精彩。

  這不是龍女大人嗎?

  不好意思,長官,適才相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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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是您個子太矮,小的剛才沒看見您老!

  什長變臉如翻書,快得離譜。

  但也不怪什長變臉太快,實在是對手太離譜。

  羅浮仙舟上,誰人不認識這位白露小祖宗?

  持明族的實際掌權者。

  (龍師們被淵鍾拍死,現在白露最大。)

  景元將軍見了得笑眯眯地彎腰說話。

  淵鍾大人也是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寵著。

  更別提丹鼎司那幫龍女狂熱粉了——整個丹鼎司上下,從首席醫師到掃地雜役,全把她當寶貝疙瘩供著。

  得罪了她,就等於得罪了整個丹鼎司。

  而得罪丹鼎司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後看病,沒人會給你好臉色!

  上次有個天生陽痿的傢伙非說白露是庸醫。

  第二天,他去丹鼎司看哦勁勁,結果被安排了一個閹豬漢來操刀,直接給她身份證上換了個性別。

  想到此處,什長心中一寒。

  雖然他不是陽痿,但他也有求于丹鼎司啊。

  什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上回出任務的時候,他腦袋被孽物一巴掌拍飛。

  雖然最後被戰友接回去了。

  但,每逢陰雨天還是會疼得他齜牙咧嘴。

  全靠丹鼎司的膏藥撐著,強行鎮痛。

  這要是把龍女大人給得罪了。

  那下次去丹鼎司開藥,還不得給他換成辣椒油啊?

  「咳咳,誤會誤會。」

  什長清了清嗓子,以拳掩口,正色道:

  「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

  「發現這幾位姑娘面善,看著就不像壞人。」

  「兄弟們,收武器!」

  「我們撤了,去西街那邊巡邏!」

  「是!」

  一群雲騎軍齊刷刷轉身,步伐飛快地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顯然,

  他們也已經認出了白露的身份,不敢多留。

  白露:「哼哼哼,算你們識相~」

  白露雙手叉腰,下巴微揚,龍尾巴在身後翹得老高,活像一隻剛打跑了隔壁野貓的大橘。

  流螢鬆了口氣,莞爾一笑,沖白露道謝。

  「謝什麼謝,走了走了。」

  白露拽著星的手指往前走,又朝流螢招了招手。

  白露:「淵師傅有難,我們得趕緊去幫忙!」

  迷迷:「迷迷迷迷迷?」

  星:「迷迷說,你認識太卜司在哪裡嗎?」

  白露:「哈?當然認識!你們看不起誰呢?」

  白露說著,昂起頭,雄赳赳地大步往前走!

  星抱著迷迷,

  兩人看著白露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樣。

  忍不住相視一眼,然後默契地輕笑出聲。

  這個小龍女平日裡,軟萌得跟糯米糰似的。

  可認真起來的樣子,氣場倒也是足得很呢。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太卜司,格外冷清。

  符玄屏退了所有卜者與侍從,孑然一人,坐在堆滿卜辭玉簡的案桌後面,獨酌著半壺陳釀。

  其實,她不會喝酒,也不喜歡喝酒。

  身為太卜,每日都需靜心推演天機。

  最忌的便是神智恍惚。

  平日裡連奶茶只喝三分糖,怕甜膩擾了靈台清明。

  但今天她實在撐不住了。

  因為淵鍾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符玄捏著酒杯,捏得指節發白,眼眶微紅。

  她想不通。

  她符玄到底哪裡不如青雀了?

  論地位,她是元帥之妹。

  論修為,她的推演之術,冠絕仙舟聯盟。

  論容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長發垂腰,肌膚勝雪,裹在白色絲襪里的小腿勻稱修長。

  如此精緻的粉毛三無白絲蘿莉!

  簡直是人間尤物,天下無雙的好吧!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完美的女人。

  最後會輸給整天摸魚的鹹魚青雀呢?

  「青雀......青雀啊......」

  那個被她一手提拔、視作接班人的青雀。

  先是被爻光師姐挖去玉闕。

  然後當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將軍。

  現在,居然連淵鍾都要娶走了,嗚嗚嗚。

  「連你也......也來欺負我......」

  符玄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嘟囔了一聲。

  想到傷心之處,仰頭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辣得她眼淚都嗆出來了。

  她咳嗽了兩聲,又倒了滿滿一杯。

  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抿,像只賭氣的小兔。

  酒意漸漸上了頭。

  她白皙的臉頰泛起酡紅,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煞是好看。

  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

  符玄不耐煩地伸手撥開,又解開領口的盤扣透氣。

  一杯接一杯,越喝越熱,越喝越委屈。

  「景元那個老匹夫也是......明明說好了讓我接任將軍......畫餅畫了這麼多年,餅都餿了也沒見兌現......」

  符玄醉醺醺的趴在案上。

  不知何時,酒壺倒了,她沒察覺。

  酒液浸濕了褲口,流了一地酒水。

  她嘟嘟囔囔地數落著所有人。

  ——爻光挖她牆角。

  ——景元給她畫餅。

  ——青雀搶她老公。

  ——淵鐘有眼無珠。

  數落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竟慢慢變成了細碎的抽泣,令人心疼。

  「我也想......我也想為淵鍾......穿嫁衣啊......」

  符玄扯了扯領口,酒勁上來熱得難受,她迷迷糊糊地脫了外袍隨手扔在一邊,又扯開了中衣的系帶。

  涼意貼上肌膚的瞬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只穿著貼身的肚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蝴蝶鎖骨。

  符玄就這樣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粉發散了一地,兩條裹在白絲里的腿從案下伸出來,一隻鞋踢掉了,另一隻還掛在腳尖晃蕩。

  白絲包裹的小腿纖細勻稱,腳踝處絲料微微透肉,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半醉半醒地癱睡,嘟著嘴,眼角掛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誰如此大膽?

  不是已經吩咐過不准打擾了嗎?!!!

  符玄的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猛地站起。

  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全在地上,去撿已經來不及了。

  她只好大聲喊道:「等等!!!!!!」

  「符玄,是我淵鍾啊,我有急事找......」

  淵鍾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這是......奶白的雪子?!!!

  還有地上......地上哪來這麼多水啊?!

  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不會被滅口吧?!!

  淵鍾保持著推門的姿勢,驚得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剛的焦急變成了錯愕。

  淵鍾:「......」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符玄小姐會放過我嗎?

  符玄臉色紅的可怕,咬牙切齒道:

  「登徒子,你到底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啊?」

  淵鍾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無聲地退了出去,將門重新合攏,動作輕得像在做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