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把齊鳴拉進後堂，低聲說道：「我找茶寮的店小二問過了，三惡那三個女兒大妞、二妞、三妞，一個比一個彪悍！」
「三惡在外面橫行霸道，回了家在自己婆娘面前跟貓似的，大氣都不敢出，三家的婆娘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她們已經張羅著給女兒辦親事了，打算後天就把成是非和三個女兒一起拜堂。」
齊鳴皺眉道：「三惡的功夫不值一提，但虎頭山的地形不好對付，他們盤踞那裡好幾年，機關陷阱不會少。」
「關鍵是成是非的實力比一般的頂級高手都強，怎麼會被這種貨色抓住？」
上官海棠想不通。
齊鳴都不想說了，成是非這人看著沒正形，實際上心地軟得很，三惡的女兒再怎麼蠻橫也是女人，以成是非的性子，他不會對女人動手。
加上那三個女人用了迷藥，成是非一時大意就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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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思索片刻後，說道：「先去虎頭山探探路，明天一早動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
「二位要上虎頭山？算我一個！」
萬三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一臉殷勤地拱手。
他百寶箱照背，灰布衣裳照穿，但臉上那股子熱切勁完全掩飾不住。
齊鳴注意到，萬三千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往上官海棠身上飄。
上官海棠皺了皺眉。
「李兄弟，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一個貨郎跟著去添什麼亂？」
「上官公子此言差矣！」
萬三千一本正經道：「小人雖然功夫不行，但腦子靈光啊！虎頭山我前幾天上去賣過貨，那山路我熟，機關暗道我也瞧出了幾處，你們要是沒個帶路的，光摸路就得半天。」
上官海棠看向齊鳴，齊鳴微微點頭。
萬三千說的是實話，有個熟悉地形的人跟著確實省事。
「行，那你跟著，但有一條，到了山上一切聽指揮，不准亂來。」
上官海棠冷著臉說道。
萬三千連連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公子放心，小人絕對服從命令！」
當天下午，三人出發去虎頭山踩點。
虎頭山不算高，但山勢陡峭，只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往山頂。
小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荊棘和灌木，往上走了百來步，齊鳴就發現了端倪。
路面上幾處石板的顏色微微不同，腳感也偏軟，下面八成埋了陷坑。
萬三千果然有些門道，一邊走一邊指點。
「這裡有翻板，那棵歪脖子樹上掛了鈴鐺，碰到就響，前面那個拐角最陰損，地上灑了油，上頭懸著一筐石頭，踩到滑倒的同時石頭就砸下來。」
上官海棠暗暗心驚。
這些機關單獨看都粗糙簡陋，但環環相扣，層層疊加，明擺著是花了心思布置的。
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就算是一流高手不注意也得吃虧。
三人記清了路線後折返回村，當晚商定了計劃。
齊鳴在客房中盤膝打坐，清點了一遍手頭的底牌。
宗師初入的修為，各種功法和暗器一大堆，對付三惡這種不入流的貨色根本不需要費力。
但虎頭山上那三個惡婆娘顯然比她們的男人難對付得多，還有那三個把成是非迷暈的女兒，手段不可小覷。
不過真正讓齊鳴留意的，是虎頭山本身。
萬三千提到過，虎頭山半山腰有一個天然石洞，洞裡供著一尊不知什麼年代的石佛，當地人叫它鎮山佛洞。
這種有年頭的古蹟，說不定是個不錯的簽到點。
想到這裡，齊鳴露出了一抹笑容。
去就去吧，順手簽個到。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三人就出發了。
齊鳴走在最前面，上官海棠居中，萬三千背著他那個百寶箱墊後。
上山的路崎嶇難走，萬三千一個普通人的體力自然跟不上，但他咬著牙硬撐，愣是沒叫一聲苦。
齊鳴催動聽風訣，五十丈內的動靜盡收耳中。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的路變窄了，兩側全是三人高的石壁，只容兩人並肩通過。
第一道關隘。
齊鳴腳步一頓，低聲道：「石壁上有暗孔，像是弩箭機關，觸發點在……」
他目光掃過地面，鎖定一塊略微突起的石板。
「這裡。」
萬三千從百寶箱裡摸出一根長竹竿，遞給齊鳴。
「公子試試用這個先觸發？」
齊鳴接過竹竿往石板上一杵。
嗖嗖嗖！
三支粗製弩箭從石壁暗孔中射出，釘在對面牆上，箭頭上還塗著烏黑髮亮的東西。
「淬了毒。」
上官海棠湊近看了一眼，面色一沉。
「雖然是劣質毒藥，但普通人沾上也夠受的，這幾個惡婦還真下得去手。」
弩箭射完，三人快步通過。
第二道關隘在半山腰一個急轉彎處。
轉彎的那一刻，齊鳴猛地伸手攔住身後兩人。
前方，一根幾乎看不見的鐵絲橫在膝蓋高度，連著山壁上方一堆碎石。
碰斷鐵絲，碎石傾瀉，就算不被砸死也得滾下山去。
萬三千抹了把冷汗。
「我上回來的時候這東西還沒有，是新加的。」
齊鳴蹲下身，運內力在指尖凝出一道寒氣，貼著鐵絲輕輕一划。
鐵絲無聲斷裂，兩端捲曲縮回，碎石紋絲未動。
上官海棠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齊鳴的控制力越來越精細了，宗師級的內力運用到這種程度，說明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相當純熟。
三人繼續往上走。
第三道關隘最為陰損，是一段看似平坦的山路，地面灑滿了透明的油脂，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路的盡頭是一個急坡，坡下就是懸崖。
一旦腳底打滑，慣性會直接把人送下去。
齊鳴正要運輕功踏過去，萬三千忽然從百寶箱裡掏出一把鋸齒鐵釘和一卷麻繩。
他蹲下來，三兩下把鐵釘綁在三人的鞋底上。
「走油路得用這個，鐵釘扎進石縫，再滑也滑不了。」
上官海棠看了他一眼。
「你這百寶箱裡到底裝了什麼？」
萬三千嘿嘿一笑。
「走南闖北嘛，什麼都得備著點，小人這箱子裡有一百二十七樣東西，上到開鎖的鐵絲下到止瀉的草藥，應有盡有。」
三人踩著鐵釘走過了油路，安全翻上急坡。
就在這時，山路上方忽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叫罵。
「哪個不長眼的敢上我們的山？！」
一個彪悍的中年婦人出現在上方的岩石上，手裡端著一口大鐵鍋，鍋里冒著滾燙的熱氣。
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差不多體型的婦人，一個拎著擀麵杖，一個舉著一筐石頭。
三惡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