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齊鳴把自己關在密室里,開始檢查手裡的底牌。
替身傀儡、避劫符、影分身符、千機匣、玄鐵短刀、天蠶手套、鐵臂環、靈犀佩……這些東西夠他應付一場硬仗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不夠保險,曹正淳那老太監可不是好對付的。
三天後的清晨,齊鳴正在院中練刀,陳小六急匆匆跑了進來。
「齊哥,宮裡出事了!」
陳小六氣喘吁吁地說道:「雲蘿郡主昨晚又鬧了,這次鬧得更大,她把東廠的馬房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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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停下動作,眉頭一皺:「燒了馬房?她怎麼做到的?」
陳小六擦了擦汗,說道:「聽說是趁著夜裡偷偷潛進東廠,用火摺子點著了馬房裡的乾草,東廠的番子發現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十幾匹馬都被燒死了。」
齊鳴心中暗道不妙,雲蘿這丫頭也太能惹事了。
燒了東廠的馬房,這可是當著曹正淳的面打臉,那老太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曹正淳現在什麼反應?」
「曹督主氣得不輕,已經進宮面聖去了,據說他要當面向皇上告狀,非要把雲蘿郡主治罪不可。」
齊鳴點點頭:「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宮裡的動靜,有什麼消息立刻來報。」
陳小六應聲離去。
齊鳴站在院中,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局勢。
雲蘿郡主燒了東廠馬房,曹正淳肯定會藉機發難。
朱無視雖然會出面保她,但皇上那邊不一定會完全偏袒護龍山莊,這件事十有八九會鬧大。
果然,不出一個時辰,宮裡就傳來消息。
皇上震怒,把雲蘿郡主召進御書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訓斥了一頓。
曹正淳在旁邊添油加醋,歷數雲蘿郡主這段時間在宮中犯下的種種過錯,最後提出要把她收監,以正宮規。
朱無視及時趕到,替雲蘿求情。
他說雲蘿年紀還小,不懂事,請皇上念在她是郡主的份上,從輕發落。
皇上本來有些動搖,但曹正淳卻不依不饒,說如果不嚴懲雲蘿,以後宮中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兩人在御書房裡爭執了半天,最後皇上做出了決定,雲蘿郡主暫時關進天牢,等查清楚馬房失火的具體原因後再做處置。
朱無視雖然不滿,但也只能接受。
消息傳回護龍山莊,朱無視立刻召集齊鳴和歸海一刀。
「雲蘿被關進天牢了,就在今天晚上。」
朱無視面色冷峻,沉聲說道:「曹正淳那老東西肯定會趁機對她下手,你們兩個今晚就去把她救出來。」
齊鳴問道:「侯爺,天牢守備森嚴,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去劫獄,是不是太冒險了?」
朱無視搖搖頭。
「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子時,天牢的守衛會換班,那時候防守最鬆懈,你們趁機潛進去,把雲蘿帶出來就行。」
歸海一刀問道:「如果遇到東廠的人呢?」
「殺!」
朱無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曹正淳既然敢算計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們放手去做,出了事我擔著!」
齊鳴和歸海一刀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朱無視的意思。
這次劫獄,恐怕免不了要和東廠的人動手。
「屬下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
從議事廳出來,齊鳴回到院子,開始做準備。
他把天蠶手套戴在手上,又把鐵臂環戴好,靈犀佩掛在腰間,玄鐵短刀別在腰後。
千機匣裝滿淬毒飛針,影分身符和替身傀儡都貼身藏好。
一切準備就緒,齊鳴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今晚這一仗恐怕不會太輕鬆。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到了亥時。
齊鳴睜開眼睛,起身走出院子。
歸海一刀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他一身黑色夜行衣,手中窄刀泛著寒光。
「走吧。」
歸海一刀言簡意賅。
兩人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護龍山莊,朝著皇宮的方向掠去。
另一邊,在皇宮深處的某個偏殿裡,雲蘿郡主正坐在冰冷的地上發呆。
她被關進來已經有兩個時辰了,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燭光照亮了小小的牢房。
雲蘿抱著膝蓋,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想成是非了,想得要命。
自從上次成是非不辭而別,她就再也沒見過他。
她在宮裡四處打聽,到處找人,可就是找不到成是非的下落。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想鬧。
她知道成是非和護龍山莊有關係,就想著把宮裡鬧得天翻地覆,或許成是非聽到消息就會回來了。
可是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她居然被關進了天牢。
「成是非,你這個壞蛋,你到底在哪裡……」
雲蘿低聲哭泣著。
就在這時,牢房的門突然打開了。
雲蘿抬起頭,以為是獄卒來送飯,卻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小太監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眉清目秀,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精緻的糕點和茶水。
「郡主,奴才給您送吃的來了。」
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說道。
雲蘿擦了擦眼淚,沒好氣地說道:「我不吃,拿走!」
小太監也不生氣,把托盤放在地上,柔聲說道:「郡主,您別生氣了,奴才知道您心裡苦,想念成公子對不對?」
雲蘿一愣,猛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成是非?」
小太監神秘地笑了笑。
「奴才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什麼事不知道?郡主您和成公子的事,宮裡人都傳遍了。」
雲蘿臉一紅,隨即又變得失落。
「可是我找不到他,他不知道去哪裡了。」
小太監湊近了些,低聲說道:「郡主,奴才或許能幫您找到成公子。」
雲蘿眼睛一亮:「真的?你能幫我找到他?」
小太監點了點頭。
「奴才有個表哥,在江湖上認識不少人,只要郡主您吩咐,奴才就去讓表哥幫您打聽成公子的下落。」
雲蘿激動得站了起來。
「那你快去!快去幫我找他!」
小太監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為難地說道:「郡主,不是奴才不願意幫您,實在是現在您被關在這裡,奴才也不好隨便出宮啊。」
雲蘿一想也對,她現在是階下囚,這小太監要是隨便出宮,肯定會被人懷疑。
「那怎麼辦?」
雲蘿焦急地問道。
小太監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郡主您先在這裡待著,奴才去想辦法,等您出去了,奴才再幫您找成公子,您看行嗎?」
雲蘿雖然心急,但也只能點頭答應。
小太監又說道:「對了郡主,奴才聽說您身邊有個侍女叫小奴,她現在病了,都不能來伺候您了,不如就讓奴才暫時代替她,照顧您的飲食起居?」
雲蘿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不妥,反正她現在被關在這裡,有個人照顧總比沒人強。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小太監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禮:「奴才遵命,對了,奴才叫小么子,以後郡主有什麼吩咐,儘管叫奴才就是。」
雲蘿點點頭,卻沒有注意到小么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陰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