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四人才啟程返京。
這三天裡齊鳴的傷勢恢復了九成,只剩下一些皮外傷,不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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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護龍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上官海棠直接帶著血無痕的人頭和繳獲的東西去見朱無視,齊鳴、段天涯和歸海一刀各自回院休息。
齊鳴剛回到院子,陳小六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齊哥,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天京城出大事了!」
陳小六壓低聲音說道。
齊鳴心中一緊,難道是衛季寒和曹正淳動手了?但現在還沒到半個月啊。
「什麼事?慢慢說。」
齊鳴讓陳小六進屋,關上門後問道。
陳小六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說道:「就在前天夜裡,兵部侍郎府被人滅門,上到侍郎大人下到府里的僕役,一百三十七口人全部被殺,手法極其殘忍。」
齊鳴瞳孔一縮,兵部侍郎可是二品大員,在京城舉足輕重。
這麼大的案子,皇帝肯定震怒。
「六扇門和東廠查出什麼了嗎?」
齊鳴問道。
「六扇門查了兩天,什麼線索都沒有,東廠那邊也是一樣,曹正淳親自去了現場,據說當場就發了火。」
陳小六頓了頓,繼續說道:「更詭異的是,侍郎府所有人的死法都一樣,七竅流血,但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仵作說是被人震碎了心脈。」
齊鳴眉頭緊鎖,震碎心脈?這種手法需要極高的內力修為,至少得是宗師級別才能做到。
而且能夠無聲無息潛入侍郎府,躲過所有守衛和護院,兇手的輕功也必然極其高明。
「還有別的線索嗎?」
「有,仵作在侍郎大人的書房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血債血償!」
「六扇門的人查了侍郎大人的底細,發現他二十五年前曾經參與過一場剿匪行動,當時剿滅的是一個叫青風寨的山寨。」
青風寨?齊鳴在腦海中搜索,沒有找到相關的記憶,看來這又是一個新的線索。
「現在朝廷那邊什麼態度?」
「皇上震怒,下旨讓護龍山莊、東廠和六扇門聯手徹查此案,限期一個月破案,否則所有主事之人都要受罰。」
齊鳴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案子護龍山莊是接定了。
不過這也好,正好可以借著查案的機會,去京城各處新的地方簽到。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麼消息隨時來報。」
齊鳴揮手讓陳小六離開。
陳小六走後,齊鳴在密室里盤膝坐下,開始梳理這些線索。
兵部侍郎被滅門,兇手留下血債血償四個字,明顯是仇殺。
而二十五年前的青風寨剿匪行動,很可能就是仇恨的源頭。
但這裡面有幾個疑點。
青風寨被剿滅都二十五年了,為什麼兇手現在才來報仇?
兇手有宗師級別的實力,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等這麼久?
青風寨當年參與剿匪的不止兵部侍郎一個人,為什麼只殺他?
這些疑問需要查清楚。
齊鳴決定明天一早就去侍郎府現場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
第二天清晨,齊鳴剛吃完早飯,上官海棠就派人來傳話,讓他去議事廳。
齊鳴趕到議事廳,發現段天涯和歸海一刀也在。
上官海棠臉色有些凝重。
「你們都到了,那我就直說了。」
上官海棠看了三人一眼,才繼續說道:「兵部侍郎府滅門案,侯爺讓我們護龍山莊主導調查,東廠和六扇門配合,我決定把這個案子交給齊鳴負責,段大哥和一刀從旁協助。」
齊鳴有些意外,這麼大的案子交給他?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他現在是黃字第一號,本來就該承擔這種重任。
「我明白了。」
齊鳴點了點頭。
「侯爺的意思是,這個案子關係重大,必須儘快破案,否則朝野上下都會人心惶惶。」
上官海棠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一點,侯爺懷疑這個案子背後可能牽扯到某些朝中勢力,讓我們查案的時候小心行事。」
齊鳴心中一動,朱無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懷疑兵部侍郎的死和衛季寒有關?
「我會小心的。」
齊鳴應道。
「那你們現在就去侍郎府吧,仵作的屍檢報告和六扇門的卷宗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們路上看。」
三人離開了,齊鳴在路上翻看著卷宗。
兵部侍郎名叫趙文瀚,今年五十三歲,為官清廉,在朝中口碑不錯。
二十五年前他還是個七品縣令的時候,接到上級命令,配合官兵剿滅了青風寨。
青風寨當時有三百多人,寨主叫程偉洪,是個江湖散修,修為據說達到了一流巔峰。
剿匪的時候官兵出動了五百人,激戰三天三夜才將青風寨攻破,程偉洪被當場斬殺,寨中三百多人除了十幾個逃走的,其餘全部被殺。
趙文瀚當時負責後勤和善後,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剿匪結束後他因為功勞被提拔為六品主簿,之後一路高升,最終做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卷宗上還記錄了當年參與剿匪的其他官員名單,一共有十三人。
齊鳴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這十三個人中,有五個已經病故或意外身亡,剩下八個還活著,其中就包括現在的戶部尚書王大人和工部侍郎李大人。
齊鳴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難道兇手的目標不只是趙文瀚一個人,而是當年所有參與剿匪的官員?
如果是這樣,那接下來那八個人都有危險。
段天涯看完卷宗後,沉聲說道:「海棠說得對,這案子果然不簡單。」
歸海一刀沒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刀。
三人來到侍郎府,六扇門的捕快已經將現場封鎖了。
齊鳴亮出黃字號腰牌,捕快趕緊讓開了。
府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
齊鳴催動聽風訣,仔細感知著府內的氣息。
奇怪的是,他沒有感知到任何戰鬥的痕跡,牆壁完好無損,地面也沒有被內力轟擊的痕跡。
這說明兇手殺人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反抗,或者說來不及反抗就被殺了。
能做到這一點,兇手的實力必然深不可測。
齊鳴來到書房,這裡就是發現紙條的地方。
他仔細查看,在書桌的暗格里發現了一本帳冊,帳冊上記錄的是趙文瀚這些年的收入和支出,清清白白,沒有任何貪墨的痕跡。
但齊鳴注意到,帳冊的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撕口很新,應該就是前天晚上的事。
兇手撕掉這一頁,說明上面記錄的東西對案情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