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悅靠在石棺邊喘著粗氣，匕首依然握在手裡，警惕地看著齊鳴。
她的左臂傷口崩裂了，繃帶上滲出了鮮血。
「你是護龍山莊的人？」
她的聲音沙啞低沉，但帶著一股子不肯示弱的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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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收刀入鞘，沒有靠近她，而是蹲下去檢查禿頭大漢。
這人的紋身他仔細看了幾眼，是一種特殊的圖案，像是蛇身纏繞著骷髏。
「你認識這些人？」
柳雲悅沉默了兩息，才緩緩說道：「毒蛇幫的人，當年毒龍教覆滅後分裂出去的一支，幫主叫鄭良發，原來是我父親手下的一個堂主，我父親死後他自立門戶，占了教中大半的煉毒秘方。」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拿回屬於毒龍教的東西？」
齊鳴看了一眼她懷裡鼓起的鐵匣子。
柳雲悅沒有否認，反而冷笑了一聲。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被那個叛徒藏在這裡三十年，我找了三十年才找到，這跟你護龍山莊有什麼關係？」
齊鳴直接說道：「渡口那天晚上你也在，你在水底監視鬼市的交易，你想查什麼？」
柳雲悅的眼神明顯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我在查鄭良發，他三年前來了京城，和鬼市搭上了線，用我父親的煉毒秘方給人製造毒藥和迷藥換錢，鬼市里賣的那些禁藥有一半出自他的手。」
齊鳴的腦子飛速運轉。
毒蛇幫、鬼市、禁藥，這條線串起來了。
鬼市不只是賣軍械和情報，還有一條毒的線，而毒的供貨商就是毒蛇幫！
「鄭良發現在在哪？」
柳雲悅搖了搖頭。
「他很謹慎，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天，但他手下有十幾個人分散在京城各處，替他煉藥、送貨、收帳，你在渡口抓到的那批人里，有兩個就是他的下線。」
齊鳴的眼睛亮了。
渡口抓到的六個人正在天牢審訊，如果其中兩個是毒蛇幫的人，只要撬開嘴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鄭良發。
「你今晚來承恩寺拿的東西，是毒龍教的解藥方子？」
他看了一眼柳雲悅懷裡的鐵匣子。
柳雲悅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齊鳴想了想，做了一個判斷。
「和我合作，你幫我找鄭良發，我幫你拿回毒龍教的東西，你父親的仇我不管，但鄭良發在京城賣毒藥、和鬼市勾結，這是護龍山莊的管轄範圍。」
柳雲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起匕首。
「你叫什麼？」
「齊鳴，黃字第一號。」
柳雲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年紀輕輕的黃字號有些意外。
她沉默了幾息後點了下頭。
「三天後，城南老槐樹茶館，巳時，我把鄭良發在京城的據點分布告訴你，但我有一個條件……鄭良發必須由我親手殺！」
齊鳴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三天後再說。」
他轉身走向石室另一側被炸開的牆壁，裡面是一條更深的通道，通道兩壁上有鑿刻的痕跡，明顯是前朝工匠留下的。
【檢測到當前位置：承恩寺地下古道（前朝密道遺蹟），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控毒手套×1（戴上後可免疫接觸類毒素），還魂草×2（珍稀藥材，可入藥製成高級解毒丹）。】
控毒手套！
對付毒蛇幫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裝備。
齊鳴將手套收好，回頭看了一眼石室。
柳雲悅已經不見了，地上只剩三個被打倒的毒蛇幫成員和滿地碎石。
他用精鋼鎖鏈將禿頭大漢捆好，另外兩人也綁了。
帶回山莊審訊，又是一批新線索。
齊鳴扛著三個人從枯井爬出來，夜色正濃。
遠處承恩寺的大殿裡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不知是哪個失眠的和尚在撞鐘。
他站在後院的廢墟中，深吸一口冷冽的夜風。
鬼市、無常殘餘、毒蛇幫、柳雲悅……這些線索像蛛網一樣越織越密，背後那根看不見的線，到底握在誰的手裡？
三天後的茶館之約，柳雲悅會給他答案嗎？
齊鳴嘴角微揚，扛著人往山莊方向走去。
不管答案是什麼，他已經聞到了大魚的味道。
而在這條魚浮出水面之前，他還有幾個全新的地點要去簽到。
城北那口被封了二十年的鎖龍井，上次只去過外圍，這次得找個由頭下到井底看看……
三天後，巳時。
齊鳴準時出現在城南老槐樹茶館。
柳雲悅比他早到，坐在角落靠牆的位置，一身灰布衫，頭髮用布巾裹著，乍一看就是個普通的中年婦人。
她面前擺了兩碗茶，其中一碗推到齊鳴面前。
齊鳴坐下，沒喝茶。
「東西帶了？」
柳雲悅從袖中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推過來。
齊鳴展開一看，上面畫著一幅簡陋但標註極為詳細的京城地圖，標了九個點，每個點旁邊寫著人數和換防時間。
「鄭良發在京城一共有九個據點，其中三個是煉藥作坊，四個是藏貨倉庫，剩下兩個是他手下的落腳點。」
「他本人每隔兩三天換一個地方睡，但有一個規律，每月逢三逢七，他都會親自去城西的煉藥作坊驗貨，那個作坊在棺材鋪後面的地窖里，我盯了兩個月才摸清這個規律。」
齊鳴記住了地圖上的每一個位置。
九個據點分散在京城四個方向，覆蓋面很廣，說明毒蛇幫在京城經營的時間不短。
「鄭良發本人修為如何？」
「三年前是一流巔峰，現在不確定，但他一直在用我父親留下的秘方給自己煉製提升修為的丹藥，可能已經半步頂級了。」
「他身邊常年跟著兩個貼身護衛，都是一流中段，另外毒蛇幫在京城的人手大概有三四十人，二流到一流不等。」
柳雲悅的聲音很平淡，但說到她父親的秘方時，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齊鳴將地圖收好。
「渡口抓的那六個人里，有兩個是毒蛇幫的，我已經讓人在審了，如果口供和你給的情報對得上，後天我就動手端他的煉藥作坊。」
「鄭良發歸我。」
「等抓到人再說。」
齊鳴起身丟了幾枚銅板在桌上，沒再多聊。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柳雲悅給的九個據點，每一個都是他沒去過的新地點，光是簽到收益就值得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