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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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地下勢力盤根錯節齊鳴是知道的，但能在護龍山莊和東廠的眼皮底下開黑市，還能做到每次換地方不被抓，這背後的組織能力絕不簡單。
「還有別的消息嗎？」
陳小六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道：「有，但我不確定真假，許大哥說，鬼市里有個攤子專門賣各大勢力的內部情報，六扇門的、東廠的、甚至……咱們護龍山莊的！」
齊鳴的眼神冷了下來。
護龍山莊的情報？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山莊內部確實有人在往外遞消息。
他之前就懷疑有內鬼，現在看來這條線必須查下去。
「你去幫我打聽鬼市下一次開市的地點和時間，越詳細越好。」
「得嘞！」
陳小六一溜煙跑了。
齊鳴站在院子裡，腦子飛速運轉。
鬼市是個絕好的切入點，查內鬼也好，查永寧侯府的殘餘勢力也好，都能從這裡入手。
而且，鬼市每次換地方，那就意味著每次都是一個新的簽到點！
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回了密室，開始認真修煉降龍十八掌的第一掌亢龍有悔！
……
三天後，陳小六帶回了消息。
鬼市下一次開市的時間是後天子時，地點在城北舊糧倉區。
這個消息是他從一個常年混跡城南賭坊的混混嘴裡花了二十兩銀子套出來的，那混混去過一次鬼市，買了把來路不明的好刀。
齊鳴對照城防圖確認了舊糧倉區的位置。
那片區域在城北偏僻角落，荒廢了好幾年，周圍住的都是些販夫走卒，巡邏的兵丁也少，確實是開黑市的好地方。
他沒有上報這件事，不是不信任上官海棠，而是他懷疑內鬼的層級不低，貿然上報可能打草驚蛇，等他親自摸清鬼市的底細再說。
後天子時，他要親自去一趟。
兩天後，子時。
齊鳴換了一身灰布短打，用從東廠檔案庫簽到時獲得的無相面具改變了面容，變成一個三十出頭、面相平庸的普通漢子。
他將玄鐵短刀藏在後腰，千機匣綁在左小臂內側，天蠶絲甲貼身穿著，千年寒鐵護心鏡墊在胸口。
隱息訣全力催動，氣息壓到三流水準，整個人泯然眾人。
出了護龍山莊後門，他沿著小巷往城北走，刻意繞了幾個彎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加快腳步。
舊糧倉區果然荒涼。
幾座塌了半邊的糧倉矗立在月色下，牆根長滿了雜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爛的味道。
齊鳴遠遠就看到有人影在倉區外圍晃動，都是些打扮低調的江湖人，三三兩兩往裡走，彼此之間沒有交談，默契得像是老顧客。
【檢測到當前位置：城北舊糧倉區（廢棄官倉），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夜明珠×2，鐵蒺藜×20。】
B級的產出就這水平，聊勝於無。
齊鳴將東西收進懷裡，跟在一個佩刀的壯漢身後，穿過糧倉之間的窄巷，最終在最深處的一座大倉前停了下來。
倉門半開，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兩個蒙面的黑衣漢子站在門口，手按刀柄，目光掃過每一個進入者。
齊鳴注意到他們的站位和手勢，二流巔峰的底子，受過專業訓練。
進了倉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座糧倉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集市，十幾個攤位沿著牆壁一字排開，每個攤位前都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攤主清一色蒙著面，攤位上擺著各種貨色。
兵器、藥瓶、捲軸、甚至還有幾件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大戶人家偷來的玉器。
買家也都蒙著臉，走走看看，看中了就壓低聲音講價，銀貨兩訖，乾脆利落。
齊鳴裝作好奇地四處閒逛，聽風訣悄然鋪開，將整個糧倉的動靜收入耳中。
他很快就發現了幾個有意思的地方。
在倉庫四角，各站著一個暗哨，修為都在一流初期到中期之間，數量不少。
最深處，有一道帘子隔開的貴賓區，進出的人明顯檔次更高。
外圍攤位賣的大多是尋常黑貨，真正值錢的東西應該都在帘子後面。
齊鳴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在一個賣藥材的攤位前停下來。
攤上擺著幾瓶回春丹、幾包跌打草藥，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瓷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齊鳴拿起來聞了一下，瞳孔微縮。
這是蛇蟠草的提純液，之前噬魂蠱一案中，蠱師改良蠱蟲用的就是這玩意。
齊鳴壓著嗓子問道：「這個怎麼賣？」
攤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兩。」
齊鳴放下瓶子沒買，繼續往裡走。
蛇蟠草是禁藥，能在鬼市上公開賣，說明這裡的門路比他想像的還深。
走到帘子跟前，被一個一流巔峰的蒙面壯漢攔住了。
「裡面的規矩不一樣，入場費一百兩，買賣全憑本事，不准動手，違者格殺勿論。」
齊鳴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壯漢掂了掂重量，側身讓開。
帘子後面的空間比外面小得多，只有五六個攤位，但每個攤位前都圍著人。
齊鳴掃了一眼，心跳加速了半拍。
左邊第一個攤位上，赫然擺著一把品相極好的精鋼長劍，劍身上刻著雲中二字。
這把劍他在武庫的失竊清單上見過，三個月前從天下第一莊的藏書閣附近失竊。
第二個攤位賣的是各種來路不明的情報，薄薄的紙片疊成小方塊，標著價格和類別。
齊鳴看到其中一個類別赫然寫著護龍山莊近期人事調動，標價三百兩！
他的眼神冷冽了一瞬。
有人在賣山莊的內部情報，而且明碼標價！
這絕不是隨便一個外人能做到的事，必然有內鬼在源源不斷地往外遞消息。
齊鳴沒有急著買那份情報，而是默默記住了攤主的體型、聲音和手部特徵。
攤主是個瘦高個，左手中指戴著一個銀色指環，說話時帶著一絲極淡的南方口音。
他在帘子後面轉了一圈，腦子裡已經把整個鬼市的布局、暗哨位置、進出路線全部記住了。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風訣突然捕捉到一段極低的對話，從帘子後面最角落的一個攤位傳來。
「……東西準備好了嗎？」
「備好了，三天後交貨，但價錢得加，這批貨風險太大。」
「多少？」
「五千兩，少一文免談，上次那批軍械的買家催得緊，再不交貨他們要換人了。」
軍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