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沿著通道一路狂奔,大約跑了半刻鐘,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階。
他衝上石階,推開上面的石門,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荒廢的宮殿裡。
這座宮殿破敗不堪,顯然已經荒廢多年。
齊鳴推開宮殿大門,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皇宮的西北角,距離宮牆只有不到百步。
他心裡一喜,施展游龍步沖向宮牆。就在他即將翻牆而出的時候,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擋在了他面前。
「小賊,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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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
齊鳴心裡一沉。
曹正淳竟然回來了,而且直接堵在了他逃跑的路上。
曹正淳一身玄色蟒袍,面容陰鷙,那雙眼睛盯著齊鳴,殺意凜然。
「護龍山莊的人?好大的膽子,敢闖入宮中盜竊機密!」
他一掌拍向齊鳴,宗師中段巔峰的掌力轟然而至。
齊鳴來不及多想,催動所有防禦硬扛。
轟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龍紋戰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但剩餘的力量依然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曹正淳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雙掌連拍。
齊鳴咬緊牙關,右手短刀斬出,左手青冥指法迎擊。
但宗師中段巔峰的實力太過恐怖,他根本不是對手。
短短十招,齊鳴就被打得連連後退,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就憑你這點實力,也敢來宮中撒野?」
曹正淳冷笑一聲,一掌拍向齊鳴胸口。
這一掌蘊含了曹正淳八成的功力,齊鳴避無可避。
他心裡一橫,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張影分身符。
影分身符激活,三個分身憑空出現,同時出手擋住了曹正淳的掌力。
三個分身瞬間被震散,但齊鳴趁機翻牆而出。
「想逃?」
曹正淳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齊鳴落地後施展游龍步狂奔,身後曹正淳緊追不捨。
兩人一追一逃,眨眼間就出了皇宮範圍。
齊鳴一邊跑一邊催動聽風訣尋找段天涯和歸海一刀的位置。
很快,他感知到兩人就在前方三百步外的巷子裡等著。
「天涯哥!一刀!」
齊鳴暴喝一聲。
段天涯和歸海一刀瞬間反應過來,從巷子裡沖了出來。
看到追在齊鳴身後的曹正淳,兩人臉色都變了。
「曹正淳!」
段天涯沉聲道。
曹正淳冷笑一聲。
「護龍山莊的人膽子不小,竟敢闖入皇宮盜竊,今天咱家就替皇上清理門戶!」
他雙掌推出,兩股恐怖的掌力分別轟向段天涯和歸海一刀。
段天涯精鋼軟劍和武士刀同時出鞘,雙器交錯格擋。
歸海一刀則直接拔刀,阿鼻道三刀的第一式爆發,刀氣縱橫。
三個頂級巔峰高手聯手,總算勉強擋住了曹正淳的攻勢。
齊鳴趁機服下一顆回春膏療傷,同時從懷裡掏出那本帳冊。
帳冊還在,沒有在剛才的戰鬥中丟失。
齊鳴高聲喊道:「曹公公,這本帳冊上記錄了你們東廠滅口的證據!你若是再不收手,我立刻就把帳冊交給侯爺!」
曹正淳臉色一變,目光落在齊鳴手中的帳冊上,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冷笑道:「一本破帳冊而已,你以為咱家會在乎?」
話雖如此,但他的攻勢明顯收斂了幾分。
段天涯察覺到曹正淳的遲疑,沉聲說道:「曹公公,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如何?你我都各退一步,免得鬧到皇上面前,大家都不好看。」
曹正淳沉默了片刻,最終冷哼一聲:「算你們運氣好,但咱家警告你們,護龍山莊最好別再來宮裡撒野,否則下次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齊鳴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段天涯伸手扶住了他。
「怎麼樣?」
齊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死不了,不過差點就回不來了。」
三人快速撤離現場,半刻鐘後回到了護龍山莊。
朱無視已經在議事廳等著了,上官海棠也在。
齊鳴將帳冊交給朱無視,並將今晚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朱無視翻看帳冊,臉色越來越陰沉,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好一個曹正淳,竟然敢在宮中滅口,看來老夫還是低估了他的膽子!」
「侯爺,這帳冊能作為證據嗎?」
上官海棠問道。
朱無視點了點頭。
「能,但還不夠,老夫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能徹底扳倒曹正淳。」
朱無視沒有再多說,揮手讓眾人退下了。
齊鳴回到黃字號院落,盤膝坐下,運轉先天無極功療傷。
今晚和曹正淳的交手雖然兇險,但也讓他的武學感悟再次提升。
體內的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那層宗師屏障在劇烈顫動,裂紋密布,只差最後一擊就能徹底破碎。
齊鳴能清晰感覺到,他距離宗師境界只差一步之遙了。
接下來的幾天,齊鳴老老實實待在山莊裡養傷。
曹正淳那一掌雖然被龍紋戰甲和金剛不壞神功擋下了大半,但剩餘的力量依然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齊鳴養傷養了整整五天。
先天無極功配合金剛不壞神功第一層慢慢修復內臟的震傷,曹正淳那一掌的余勁實在兇狠,就算有龍紋戰甲擋了大半,心肺經脈仍出現了幾條細小的裂縫。
好在底子夠厚,五天下來傷勢已恢復了九成。
清晨,上官海棠派人傳話,讓他去議事廳。
議事廳里只有海棠一個人,桌上攤著幾份公文。
「坐。」
海棠推了杯茶過來。
「兩件事,第一,定國公府的案子徹底結了,昨天皇上下了終審旨意,趙彥秋後問斬,定國公一脈貶為庶民,查抄家產全部充入國庫。」
「第二,關於司禮監的帳冊……侯爺的意思是暫時不動曹正淳。」
齊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曹正淳根基太深,僅憑一本帳冊扳不倒他,何況東廠對皇上還有用處,現在撕破臉對侯爺沒好處。」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朱無視留著曹正淳,不只是因為證據不足,更因為朱無視自己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位鐵膽神侯比誰都精。
「總之,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天牢那邊的差事已經交給別人了,你不用再去送飯,黃字號的日常事務照舊處理就行。」
海棠收起公文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侯爺說你最近功力精進不少,讓你別急於求成,穩紮穩打。」
齊鳴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是勉勵還是敲打?以朱無視的性子,恐怕兩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