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齊鳴的傷勢徹底痊癒。
他照例去天牢送飯，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簽到機會。
天牢第七層，齊鳴簽到獲得了一瓶普通的金創藥。
下到第九層，原本關押古三通的牢房依然空蕩蕩的。
齊鳴放下食盒，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隔壁牢房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小子，又來了？」
齊鳴眉頭一皺。這聲音他熟悉，是莫山河！
三天前莫山河被朱無視擒住，關進了天牢第九層。
齊鳴沒想到，他竟然被關在了古三通隔壁的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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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老，別來無恙。」
齊鳴淡淡說道。
莫山河哈哈大笑：「無恙？老夫現在被關在這鬼地方，你說無恙？小子，老夫記住你了，等老夫出去，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齊鳴冷笑一聲：「莫長老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你勾結定國公府，私藏軍械，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能留你一條命關在這裡，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莫山河的笑聲戛然而止，沉默了幾息，突然說道：「小子，老夫問你，你真以為定國公府和永寧侯府的事就這麼簡單？」
齊鳴心裡一動，停下了腳步。
「莫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山河冷笑道：「你以為老夫會告訴你？做夢！不過老夫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定國公府和永寧侯府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操控！」
「你們護龍山莊查了這麼久，不過是揪出了幾隻小蝦米罷了，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深水裡！」
齊鳴眯起了眼睛。
「莫長老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老夫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莫山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老夫為永寧侯府效力二十年，到頭來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顆棄子，與其便宜了那些人，不如讓你們護龍山莊去收拾他們。」
齊鳴沉默了幾息，說道：「莫長老若是願意說出幕後之人，我可以向侯爺求情，留你一命。」
莫山河哈哈大笑：「求情？小子，你太天真了，老夫若是說出來，不出三天就會暴斃在這牢房裡，那些人的手段比你想像的要狠得多！」
齊鳴皺了皺眉。
莫山河的話雖然說得隱晦，但意思很明確。
定國公府和永寧侯府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而這股勢力的能量大到連天牢都能滲透進來。
「不過老夫可以給你一個提示。」
莫山河忽然說道：「去查一查二十年前的舊案，那件事和現在的事有關。」
「什麼舊案？」
齊鳴追問道。
莫山河卻不再說話了，牢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齊鳴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第九層。
莫山河的話讓他心裡生出了一絲不安，定國公府和永寧侯府的案子，看來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回到護龍山莊，齊鳴直接去了議事廳，將莫山河的話轉告給了上官海棠。
海棠聽完，臉色凝重：「二十年前的舊案……這個線索太模糊了，不好查。」
「我去武庫查查檔案，二十年前如果發生過什麼大案，檔案里應該有記錄。」
海棠點了點頭：「你去查吧，有什麼發現立刻告訴我。」
齊鳴來到武庫，找到了二十年前的檔案卷宗。
他翻了整整一個下午，終於在一卷泛黃的檔案里找到了線索。
二十年前，京城曾發生過一起震動朝野的大案。
當時的兵部尚書被人暗殺，兇手至今未抓到。
而那位兵部尚書，正是當今皇帝兒時的老師，深受先帝器重。
兵部尚書被殺後，朝廷徹查此案，但最終不了了之。
檔案上記載，當時參與調查的正是年輕時的朱無視。
齊鳴看到這裡，心裡一震。
二十年前的案子和朱無視有關？
他繼續往下翻，發現檔案後面還附了一張名單。
名單上記錄了當年與兵部尚書有來往的官員，其中赫然就有定國公和永寧侯的名字。
齊鳴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定國公和永寧侯二十年前就認識，而且都和那位被暗殺的兵部尚書有關係。
這裡面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齊鳴將檔案收好，正準備離開武庫，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密探衝進來，臉色煞白地說道：「齊大人，不好了，天牢出事了！」
齊鳴心裡一沉：「什麼事？」
「莫山河死了！」
密探急聲說道：「就在半個時辰前，莫山河突然暴斃在牢房裡，七竅流血而亡！」
齊鳴臉色大變。
莫山河死了？而且是在天牢里暴斃？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天牢跑。
趕到天牢第九層的時候，歸海一刀和段天涯已經到了。
兩人站在莫山河的牢房前，臉色都很難看。
齊鳴走過去，透過鐵柵看到莫山河的屍體躺在地上，七竅流血，死狀極為悽慘。
「怎麼回事？」
齊鳴沉聲問道。
歸海一刀冷冷說道：「中毒而亡，從傷口判斷，是劇毒，而且是從體內爆發的。」
齊鳴眉頭緊皺。
「從體內爆發？也就是說他之前就中了毒，只是毒性被壓制，今天突然爆發？」
段天涯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而且這種毒極為罕見，能無聲無息地潛伏在體內這麼久，手段極為高明。」
齊鳴心裡一沉。
莫山河今天早上還和他說話，態度雖然惡劣但精神還算正常。
結果半個時辰後就暴斃了，這說明有人不想讓他活著。
而且這個人的手段極為高明，能在天牢里神不知鬼不覺地讓莫山河毒發身亡。
「侯爺知道了嗎？」
齊鳴問道。
「已經派人去稟報了。」
歸海一刀說道。
就在這時，上官海棠也趕到了。
她看了一眼莫山河的屍體，臉色凝重：「這件事必須徹查，天牢是護龍山莊的核心重地，如果有人能在這裡動手腳，那我們所有人都危險了。」
齊鳴點了點頭。
海棠說得對，天牢的安全關乎護龍山莊的根基，絕對不能有失。
「我去查一查莫山河入獄後接觸過哪些人。」
齊鳴說道。
海棠點了點頭：「你去查，我去稟報侯爺。」
齊鳴轉身離開第九層，去找負責天牢的獄卒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