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之後,戰鬥結束。
歸海一刀收刀入鞘,刀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有,他轉身走出大殿的時候,腳下躺了一地呻吟的傷者。
齊鳴將趙彥五花大綁,交給兩名銀字號密探押送。
他自己則借著掃尾的間隙,快步走向寺廟西側的一間坍塌了半邊的禪房。
那裡有一口被碎磚掩埋了大半的枯井,井壁上長滿了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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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訣掃過井底,下面有一個封閉的空間,空氣很沉,像是多年未開啟的密室。
【檢測到當前位置:枯禪寺·地下密窖(前朝藏兵洞遺址),評級:S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伏魔印訣·前五式×1(頂級指法,可壓制體內邪力),寒玉膏×2(塗抹於兵器可附加寒屬性傷害,持續一個時辰)。】
伏魔印訣!又是一門頂級指法!
齊鳴快速瀏覽腦海中湧入的功法信息,五式指法走的是堂皇正大的路子,和青冥指法的詭巧完全不同,更適合正面硬剛。
不過體內功法已經夠多了,短時間內不宜再加,得先用萬象歸元訣慢慢融合。
他將寒玉膏收好,轉身走出禪房。
上官海棠的身影出現在寺門口,摺扇合在手中,一身男裝在夜風裡顯得疏朗俊逸。
她掃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趙彥和滿地的傷者,微微點頭。
「乾淨利落,比預想中順利。」
齊鳴走過去低聲道:「趙彥身邊沒有頂級高手,翠屏山那個灰袍老者和蒙面黑衣人都不在,這兩個人可能已經離開京城了。」
海棠的眼神閃了一下。
「或者他們在等更重要的時機,定國公不會把所有底牌都壓在趙彥一個人身上,這個老狐狸比他兒子精明得多。」
歸海一刀從她身旁經過,一言不發地翻身上馬,先行離去,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齊鳴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今晚歸海一刀從動手到收刀,一共出了三十七刀,沒有一刀是多餘的。
丑時末,所有人員及俘虜全部撤回護龍山莊。
趙彥被押入天牢第三層審訊室,與趙元朗關在隔壁。
齊鳴回到密室的時候,從懷裡摸出了那兩管寒玉膏和剛到手的玄鐵短刀。
他擰開一管寒玉膏,將膏體均勻塗抹在刀刃上。
乳白色的膏體接觸玄鐵的迅速滲透,刀鋒表面浮現一層若有若無的冰藍色光暈,寒氣從刀身上絲絲縷縷地飄出來。
齊鳴握著刀在空中橫切了一下。
刀鋒過處,面前半尺的空氣中凝出了細密的冰晶。
這一刀如果砍在人身上,傷口會被頃刻間凍住,血都流不出來。
他將刀收好,盤膝坐下運功恢復消耗。
腦海中開始消化刀意殘片和伏魔印訣的信息,這兩樣東西都需要時間打磨,急不來。
不過趙彥抓到了,定國公府的案子終於可以收網了,接下來就看朱無視準備怎麼動手……
齊鳴閉上眼,先天無極功緩緩運轉,內力在經脈中平穩流淌。
但他的心並不平靜,定國公府倒台之後,朱無視在朝中的阻礙又少了一個,這位鐵膽神侯離那個終極目標又近了一步。
而他齊鳴,正站在這頭猛虎的爪牙之間。
……
趙彥的嘴比趙元朗硬得多。
上官海棠親自審了兩天,用盡了軟硬兼施的手段,這位三公子咬死不鬆口,只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海棠不急,她讓人把趙元朗的完整口供抄了一份送到趙彥面前,指著上面的簽名和手印讓他看。
趙彥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但依舊嘴硬。
直到第三天早上,海棠把翠屏山據點搜出的帳冊、藥渣檢驗報告、以及無常刺客身上的蠍子令牌一股腦堆在了審訊桌上。
最後一樣東西是齊鳴從棺材鋪地下暗渠里截獲的那張寫著三日後動的紙條,筆跡經比對,正是趙彥親筆。
趙彥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們以為拿了我就能動定國公府?我父親在朝中經營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六部九卿,你們護龍山莊敢動他,就不怕滿朝文武群起而攻之?」
海棠合上摺扇,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你覺得你父親會為了你跟侯爺翻臉嗎?」
趙彥的笑容僵住了。
當天下午,朱無視的青布軟轎出了護龍山莊,直入皇宮。
齊鳴不知道朱無視跟皇帝說了什麼,但當晚從宮中傳出的旨意震動了整個朝野。
定國公趙伯庸,教子無方、縱容子嗣結交匪類、謀害朝廷命官,削去國公爵位,貶為庶民,抄沒家產。
趙彥及其同謀一干人等,秋後問斬。
旨意下達的那個晚上,京城裡有七八家與定國公府走得近的官員連夜遞了請辭的摺子,還有三個從一品的老臣稱病不朝。
朱無視一個都沒理,只讓人在六部衙門口把聖旨重新貼了一遍。
第二天,再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齊鳴站在山莊後院,看著傳令兵騎馬出去的背影,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
定國公府倒了,朱無視在朝中最大的政敵被拔除,接下來他會把手伸向哪裡?
按照原著的劇情線,朱無視的下一步應該是開始布局奪取皇位的核心計劃。
而那個計劃涉及到的人和事,遠比定國公府複雜得多。
成是非,曹正淳,出雲國,太后……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會匯聚到朱無視身上。
齊鳴現在能做的,就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積攢足夠的實力和底牌。
當天晚上,他在密室里服下了碎玉續骨丹。
丹藥的藥力溫和綿長,從丹田散開,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每經過一處暗傷或細微裂痕的經脈節點,藥力就會停留片刻,像一雙無形的手在修補瓷器上的裂紋。
之前和灰袍老者硬拼、以及這些天高強度戰鬥留下的暗傷,在藥力作用下逐漸癒合。
半個時辰後,他明顯感覺到經脈的韌性提升了一個檔次,內力運轉時的阻滯感幾乎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齊鳴去天牢送飯。
這是他每日的固定行程,雖然天牢第九層的簽到獎勵已經降到了最低,但他仍然保持著這個習慣。
一來維持送飯差事的正當性,二來隨時關注天牢里的動態。
走到第三層的時候,他聽到了趙彥的聲音從審訊室里飄出來。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像是已經徹底崩潰了。
海棠的審訊終於有了成果。
繼續往下走,第七層簽到得了一瓶止血散,日常水準。
到了第九層,那間空蕩蕩的牢房裡只剩下一地殘破的鐵鏈和牆壁上被指甲摳出的深槽。
古三通已經死了,成是非也走了,這裡徹底成了一間廢棄的囚室。
齊鳴放下食盒就轉身走了。
沒什麼好留戀的,他更關心的是接下來該去哪裡找新的簽到點。
天牢、皇家武庫舊址、東廠檔案庫……這些高評級地點的產出都在遞減,他需要開拓全新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