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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成是非的第二關考核

  他們從地下直通地面,出口竟然就在護龍山莊正堂的後院。

  上官海棠站在出口旁邊,旁邊是雲蘿。

  雲蘿看到兩人完好無損地走出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容,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成是非身上。

  朱無視的青布軟轎停在五步之外。

  帘子掀著,大宗師負手端坐其中,臉上的表情依舊深不可測。

  他的目光先看了看齊鳴手中的鐵券,又看了看成是非肩上的寶劍,最後落在了成是非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

  「東西找到了?」

  朱無視的語氣很淡。

  「稟侯爺,丹書鐵券和尚方寶劍均已取回。」

  齊鳴上前將鐵券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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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是非也識趣地跟著把寶劍遞了過去,嘴上倒是不饒人:「侯爺,您那些機關陣法還有歌姬什麼的,我老成全扛過來了!」

  朱無視接過兩件寶物,沉默了幾息。

  他的目光在成是非身上停了很久,那種複雜的審視和齊鳴之前在議事廳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有審視、有權衡,還有更深的東西。

  「第一關算你們通過了。」

  朱無視終於開口,語氣依舊不咸不淡。

  成是非正要開口嚷嚷,朱無視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噎了回去。

  「明天開始第二關。」

  大宗師的帘子落下來,軟轎被抬走了。

  成是非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齊鳴在旁邊看得清楚,朱無視臨走時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比看成是非時少了很多情緒,但多了幾分刺骨的警覺。

  齊鳴垂下眼帘,面色如常地轉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他知道朱無視在今天的考核中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箭陣那一關他用的身法、破冰時輸出的內力水準、面對酒色財氣時的反應……所有細節都被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朱無視沒有任何評價,這本身就是最危險的信號。

  不評價,意味著還沒看透,還在繼續觀察。

  齊鳴推開密室的門,盤膝坐下,先天無極功運轉恢復消耗的內力。

  第二關會是什麼?

  他閉上眼,腦海中開始飛速翻檢原著里關於朱無視訓練密探的所有記憶。

  前面這些關卡只是開胃菜,考的是智謀和心性。後面的才是真正要命的。

  朱無視要考的從來都不只是能力,而是忠誠。

  窗外暮色漸濃,護龍山莊的輪廓在夕陽中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

  而在那陰影的最深處,一雙屬於大宗師的眼睛正穿過重重牆壁,凝視著某個方向……

  第二天一早,齊鳴被上官海棠單獨叫到了議事廳。

  海棠關上門,壓低聲音把第二關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告訴了他。

  齊鳴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個方案是朱無視親自設計的,目的只有一個,逼出成是非體內金剛不壞神功的極限狀態,同時觀察他在極端情緒下能否保持理智。

  「你和段天涯、歸海一刀三人扮作出雲國刺客,夜襲山莊客房。」

  海棠的語氣很平靜,但內容一點都不平靜。

  「我負責演重傷,劍僮的屍體用假人替代,雲蘿由你們三個假裝劫走,成是非這個人,平時嬉皮笑臉的什麼都不在乎,但他的軟肋只有一個。」

  「雲蘿。」

  齊鳴接過話。

  海棠點了下頭:「侯爺要看的不是他打得過打不過,而是他在暴怒之下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金剛不壞神功一旦失控,他就是一頭只會破壞的野獸,這種人放在黃字號的位置上,遲早要出大事。」

  齊鳴心裡清楚得很。

  成是非的金剛不壞神功威力驚天,但每次爆發都是在極端情緒下被動激活的,他根本做不到隨心所欲地操控。

  朱無視不會允許一個定時炸彈掛著黃字號的牌子到處跑。

  「段天涯和一刀呢?」

  齊鳴問道。

  「已經通知了,一刀不愛說話,但他接了任務就不會含糊,段天涯負責最關鍵的部分……假裝對雲蘿動手,逼成是非徹底爆發。」

  海棠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浮現一絲苦笑。

  「這活兒段天涯幹起來肯定彆扭,讓一個天字第一號去演流氓,也就侯爺想得出來。」

  齊鳴沒笑,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和成是非交手的時候,該展現到什麼程度?」

  海棠看了他一眼。

  「你是一流巔峰的底子,正常打就行,成是非一旦激活金剛不壞,你打不過他是正常的,但侯爺要看你怎麼應對遠超自己的對手,別逞強,也別太慫,能撐住就行。」

  齊鳴點頭領命。

  他心裡明白,這一關表面上是考成是非,實際上朱無視也在考他。

  怎麼在絕對力量差距面前保全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當天下午,齊鳴和段天涯、歸海一刀碰了一次面。

  地點在後院竹林深處,三人站在竹影搖曳的空地上,簡短地對了一下流程。

  段天涯靠在竹竿上,武士刀斜掛在背後,精鋼軟劍藏在袖中,從頭到尾只說了三句話。

  「什麼時候動?」

  「從哪個方向進?」

  「知道了。」

  歸海一刀更絕,全程一個字沒說,聽完計劃之後點了下頭,轉身就走了,手按在刀柄上,大概是要去找個地方練刀。

  齊鳴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暗自感嘆。

  這兩位爺一個比一個省話費,跟他們配合行動,最大的好處就是不需要廢話。

  入夜之後,山莊陷入了沉寂。

  成是非被安排住在客房區的一間獨立小院裡,雲蘿住在隔壁。

  海棠以安全為由,在兩間院子之間安排了幾個劍僮值守,實際上全是假人。

  子時剛過,齊鳴換上黑色夜行衣,在臉上蒙了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站在客房區北面的圍牆上,左邊三丈遠是同樣一身黑衣的段天涯,右邊五丈遠是歸海一刀。

  三人的氣息全部壓到了最低,聽風訣的感知下,齊鳴清楚的知道成是非正在屋裡打呼嚕,睡得跟死豬一樣。

  段天涯抬了下手。

  信號。

  三道黑影同時從圍牆上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

  齊鳴率先動手,一掌拍在院門上,內力炸開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段天涯的精鋼軟劍划過空氣,將院中幾個假人的腦袋整齊地削了下來。

  歸海一刀連刀都沒拔,直接用刀鞘橫掃,將另外幾個假人擊飛出去。

  假血從事先埋好的囊袋中迸濺而出,灑了一地,在月光下看起來觸目驚心。

  隔壁院子傳來雲蘿的驚叫聲。

  這不是演的,雲蘿事先完全不知情,她是真的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