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閉上眼，體內環形運轉的內力循環開始加速。
寒冰掌的寒、不動明王功的剛、秋水劍訣的銳、青冥指法的巧，四種內力特質在先天無極功的主軸上飛速旋轉。
齊鳴試著將四種力量往同一個點上壓縮。
丹田震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裂開了一道縫，不是壞的那種裂，而是一扇緊閉的門終於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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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但他強行穩住心神，沒有急躁。
他回憶著歸海一刀那三十刀的每一個細節。
第一刀的橫掃、第二刀的豎劈、第三刀那讓靈魂顫抖的慢與快。
歸海一刀的力量從頭到尾只有一種，就是那柄刀本身的重量與速度。
沒有變化，沒有花哨，只有純粹到極致的一刀。
再回憶成是非金剛不壞神功爆發時的畫面。
金光覆體，萬邪不侵，把全身所有的內力都灌注到了皮膚和骨骼上，形成了一面絕對的防壁，也是純粹到極致的一種力量。
齊鳴想明白了。
他不需要在出招的時候同時使用四種力量的特性，那樣反而分散。
他需要做的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間，選擇最適合當下情況的一種特性，然後將其餘三種力量全部轉化為這種特性的燃料，一起壓縮到一個點上引爆。
這才是真正的萬法歸一。
不是四合為一，是四化為一！
齊鳴猛地睜開眼。
丹田中的內力循環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質變，四種內力特質不再是平行運轉的環形軌道，而是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時切換主導權的旋渦！
寒冰掌的寒意可以在一息之內吞噬其餘三種力量，膨脹到四倍威力。
不動明王功的剛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
任何一種特性都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成為旋渦的中心，將其餘力量轉化為自身的補給。
體內那道橫亘已久的無形之牆，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頂級中段！
磅礴的內力從丹田湧出，沖刷著每一條經脈。
齊鳴感覺自己像是從一間狹小的屋子裡走進了一片無垠的曠野，身體的承載力、內力的運轉效率、對力量的控制精度，全方位地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站起身來，右掌緩緩推出。
寒冰掌第二十四式，但灌注的不只是寒冰掌本身的內力。
不動明王功的剛、秋水劍訣的銳、青冥指法的巧，三種力量在出掌的一瞬間全部轉化為寒意的燃料，匯聚到掌心。
掌風從指尖射出，擊在密室對面的石壁上。
沒有聲響，但石壁表面瞬間覆上了一層半尺厚的寒霜，冰層從擊中點向四周蔓延，在一息之內就凍住了整面牆壁！
齊鳴湊近一看，冰層下面的石壁已經被寒氣侵蝕得酥脆，用手指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這一掌的威力比突破之前至少強了三倍！
齊鳴握了握拳頭，嘴角露出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
頂級中段！
從穿越到現在，他終於站到了這個層次。
若是在面對灰袍老者那種級別的對手，他不再需要依賴暗器和丹藥的輔助，可以正面一戰。
面對歸海一刀的霸刀，他雖然還是打不過，但至少不會再被三十招就壓跪在地上了。
但他也清楚，這還不夠。
崔烏丸、曹正淳、朱無視，這些人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俯視一切，頂級中段在他們眼中依舊不堪一擊。
路還很長。
齊鳴收功坐下，運轉不動明王功結合隱息訣，將暴漲的氣息重新壓制回一流巔峰的水準。
這個偽裝在古三通面前就騙過了很久，現在古三通不在了，能察覺出他真實實力的人更少了。
但朱無視是大宗師，如果近距離審視，偽裝未必靠得住，以後面見侯爺時要更加謹慎。
他站起身推開密室門，秋日的晚風迎面吹來，帶著桂花的甜香。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月色如水。
齊鳴站在階前深吸一口氣。
驛館那邊的事還沒結束，定國公府的暗線還沒查清，成是非和雲蘿的故事才剛剛開始，曹正淳的陰影依舊籠罩在護龍山莊頭頂。
太多的線索交織在一起，而他身處其中，每一步都必須走得精準。
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比昨天更強了，這就夠了。
這時，腰間傳訊鐵牌忽然微微發熱了起來，是上官海棠的信號。
齊鳴眼神一凝，大步朝議事廳走去。
趕到議事廳時，上官海棠正站在沙盤旁邊，手裡抓著一封蠟封密信，臉色很不好看。
段天涯靠在門框上閉著眼，武士刀斜掛在背後。
歸海一刀不在，大概率又在某個角落練刀。
「出什麼事了？」
齊鳴開口問道。
上官海棠把密信拍在桌上：「崔烏丸今天下午突然入宮面聖了，帶著出雲國的國書，說一定要見皇上和太后。」
齊鳴心中一緊。
太后？
那天夜裡在皇宮，黑衣人用黑緞被裹走的人可就是太后。
現在崔烏丸指名要見太后，這事可就大了。
上官海棠繼續說道：「曹正淳以太后鳳體欠安為由拒絕了，但崔烏丸這人嘴皮子厲害，說自己是出雲國第一名醫，願意為太后診脈，曹正淳被逼得沒辦法，只好想了個損招。」
「什麼招？」
「他要親自假扮太后！」
上官海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崔烏丸是男子，見太后只能隔紗用紅線把脈，曹正淳覺得誰躺在床上都一樣，皇上居然也同意了。」
齊鳴沉默了下來。
這個計劃粗看沒問題，但他太清楚崔烏丸的實力了。
前幾天驛館那一戰，崔烏丸隨手一揮就傷了上官海棠，這種級別的高手用紅線把脈，那不是把脈，那是用內功試探。
曹正淳的內力特徵和女人差了十萬八千里，崔烏丸一搭手就會穿幫。
「這事我們攔不住，皇上下了旨，曹正淳明天就會扮上。」
上官海棠的眉頭擰得很緊。
「侯爺讓我們做好準備，一旦崔烏丸識破，宮中可能會大亂。」
段天涯終於睜開了眼，聲音低沉。
「崔烏丸來者不善。」
簡簡單單一句話，但齊鳴聽出了分量。
段天涯在東瀛待過數年，對出雲國的人和事有著遠超常人的了解，他既然這麼說，就說明這趟渾水比想像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