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周天，各種內力互相衝撞，經脈中亂成一團。
第二個周天，衝突減弱了一些，但依舊不和諧。
第三個周天……第十個周天……
一直到第十七個周天，某個瞬間，所有衝突忽然消失了。
不同屬性的內力像是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在先天無極功的主軸上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循環。
寒、剛、銳、巧，四種特質不再互斥，而是彼此補充、交替運行，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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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那堵橫亘在一流巔峰和頂級之間的無形之牆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出現了，但沒有碎。
齊鳴能感覺到，差的那最後一口氣不是坐在房間裡冥想能補上的。
他需要實戰，需要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讓這種感悟得到驗證和升華。
但現在不是找人打架的時候，還有十一天，他必須穩紮穩打。
接下來的日子裡，齊鳴保持著高強度的修煉節奏。
天牢的簽到產出已經降到了最低，基本只能開出一些普通的跌打藥之類的東西。
但他依舊每天去送飯，一是職責所在不能斷，二是古三通那八個字給他的啟發還在持續發酵。
每次經過第九層，他都能從那股大宗師級別的氣息中感受到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那是一種對力量本質的理解，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光是靠近就能讓他對自身武學的領悟更深一層。
距離考核還有十天。
齊鳴的修為依舊卡在一流巔峰的頂端，那道裂縫越來越大，但始終沒有徹底崩塌。
他需要一個外力推動，一個足以讓他在生死邊緣完成最後一擊的契機。
這天晚上，契機來了。
子時剛過，齊鳴正在打坐，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異響。
那聲音輕得像貓踩在落葉上，如果不是他現在感知力極強，根本不可能察覺。
有人在靠近他的小院！
齊鳴沒有睜眼，沒有動，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沒變，但不動明王功已經悄然運轉到極致，全身的防禦拉滿。
下一刻，窗戶無聲碎開。
一道黑影從窗口射入，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刀直刺齊鳴的咽喉。
速度極快，角度刁鑽，毫不猶豫。
這是要殺他！
齊鳴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脖子微偏三寸，短刀擦著頸側划過，在耳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同時他右手探出，青冥指法第三式直取來人手腕脈門！
黑影反應極快，短刀回撤擋在腕前，兩指與刀身碰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齊鳴指尖一麻，對方的內力從刀身上傳來。
一流巔峰！
而且那股內力的運行方式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無常的黑衣首領！
那天從柳長風刀下逃脫的那個人！
不對，不完全一樣，但路數無比相似。
這個殺手和無常有關係！
齊鳴來不及多想，對方已經發起了第二輪攻勢。
短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咽喉、太陽穴、心口、腋下動脈。
這是專業殺手的路數，絕不戀戰，只求一擊斃命。
狹小的房間限制了齊鳴的身法施展，他被迫硬接了三刀。
金鐘罩加不動明王功護體，短刀砍在他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但那股陰寒的內力卻透過防禦滲入了體內，冰冷刺骨。
有毒！刀上淬了毒！
齊鳴瞳孔一縮，當即改變策略。
他不再閃避，而是主動迎上去，以硬扛一刀為代價換取近身的機會。
短刀划過他肩頭，衣衫裂開一道口子但沒傷到皮肉。
齊鳴的左手已經抓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先天無極功的內力傾瀉而出，直接封鎖了對方腕部的經脈。
黑影悶哼一聲，手腕劇痛，短刀脫手。
但此人應變極快，空著的左手從袖中彈出三枚暗器，直奔齊鳴面門。
齊鳴右手寒冰掌拍出一道掌風，將暗器盡數擊落。
但就在這一剎那的間隙中，黑影猛地掙脫了他的擒拿，整個人倒射向窗口。
齊鳴豈能讓他跑了？
游龍步踏出，身形比黑影還快一線，一掌拍向對方後背。
黑影似乎早有準備，身體在空中詭異地扭轉了一個角度，避開了掌心，但掌風還是掃中了他的側肋。
噗！
黑影口中噴出一口血霧，但借著這股力量反而飛得更遠，翻出窗戶落在院牆上，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齊鳴追到窗口，目光銳利地掃過夜幕。對方的氣息已經完全消散了，像是融入了黑暗本身。
追不上了，對方的輕功極為詭異，在夜間幾乎無法捕捉。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肩頭的傷口。
衣服破了，但皮肉無礙，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剛才滲入體內的那股陰寒之力。
他運轉先天無極功將其逼出，那股寒毒在先天無極功的吞噬下很快便消融殆盡。
有人要殺他。
一流巔峰的殺手，深夜潛入護龍山莊行刺一個鐵字號密探，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誰派來的？
齊鳴坐回床上，腦子飛速轉動。
可能性有三個。
第一，無常組織報復。
那天搜捕中他放倒了四個人，對方記恨上了他也說得通。
但一流巔峰的殺手是高端資源，不太可能因為幾個小嘍嘍就動用。
第二，柳長風。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齊鳴自己都覺得有些陰暗，但不得不考慮。
柳長風廢了陳劍秋，如果他也想廢掉齊鳴，但又不想像對陳劍秋那樣明面上動手，找外面的殺手暗中解決是最乾淨的方式。
可問題是，柳長風和無常有聯繫嗎？
沒有證據，不能亂猜。
第三，也是最讓齊鳴不安的一個可能。
有人不想讓他參加黃字第一號的考核，這個人可能不在那六個候選人當中，而是更高層面的人物。
不管是誰，今晚的刺殺說明了一件事。
他已經被盯上了。暗處的敵人比明處的更危險。
齊鳴沒有聲張，也沒有去報告任何人，在護龍山莊這種地方，你說有人來刺殺你，如果抓不到人證物證，只會暴露自己的警覺和實力。
他需要的是暗中調查，找到幕後黑手。
但現在最重要的發現是，剛才的生死交鋒中，那道裂縫又大了幾分。
當短刀逼近咽喉的那一瞬間，他體內的內力曾經出現過一次短暫的完美共振。
五種功法的力量在生死本能的驅動下自發地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狀態。
雖然只有一瞬就散了，但那種感覺他記住了。
萬法歸一的答案不在冥想中，在刀鋒上。
他需要更強的對手，更真實的殺意，才能將那一瞬間的共振固定下來，變成他隨時可以調動的力量。
齊鳴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刺客跑了，但刺客還會再來。
因為他沒死，因為背後之人的目的沒有達到。
下一次，他會做好準備。
不是防禦，而是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