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關於我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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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星的那一刻,虛照的眼眸之中閃出了紫色的四角星光芒
下一刻,星只感覺自己仿佛被超高速的飛彈擊中,意識一瞬間穿越了無數距離,來到了命途狹間之中。
她被嚇的大叫了一聲,而下一刻,眼前的一幕讓她呆住了。
她站在一片星空之中。不對——她站在一個以星空為體的人形生物面前。
那個生物比任何她見過的存在都要巨大,軀體的邊界由緩慢旋轉的星雲構成,關節處是暗色的星塵。
那雙眼睛正在看著她,流出了眼淚,淚珠沿著星雲般的臉頰滑落,在空氣中散成一串細碎的光點。
無數面具在它的懷抱中旋轉著,還有彩帶、鈴鐺、小丑的帽子、馬戲團里常見的那種裝飾球——所有能讓人聯想到歡笑和表演的東西,都在它身邊以一種緩慢而有序的方式漂浮著。
一段激昂的旋律從某個方向湧來,灌滿了整個空間。
【星:給我看命途狹間去了,這還是千星城嗎。】
【阿哈!這已經不是瞥視了,這就是正面注視啊】
【遐蝶:不,這或許是深情對視呢】
【砂金:...阿哈怎麼能是虛照呢?】
【桑博:樂子神在上啊...】
星感覺自己的意識又被推著穿越了層層帷幕,速度比方才更快,周圍的景象一片一片地從身邊掠過,像在翻閱一本被快速翻動的畫冊。她猛地回過神來,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餐廳的暖色燈光重新出現在視野里。虛照站在她面前,姿態比方才鬆弛了不少。她的眼瞳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虛照抬手甩了一下鬢角的髮絲,動作不急不緩:「你也可以叫我……」
「——阿哈。」
【青雀:頭皮發麻..】
【加拉赫:你還給自己畫野史漫畫?】
【佩拉:考慮到阿哈對阿基維利的感情...確實很曖昧了】
【遐蝶:那可能...說不定是正史】
【火花:?!史?!】
【佩拉:所以,阿哈真的和阿基維利跟納努克搞過三角戀?】
【銀狼:原來如此,我記憶中的給我卡帶的傢伙就和你聲音有點像...果然是你!】
【三月七:所以..阿哈居然是女的?】
【黑塔:星神理應沒有性別,並且阿哈有著無數面具,這或許只是其中一個。】
【星:哦,對了,你承認你是阿哈了對吧…帕姆!列車長!我抓到衪了快把欠條拿來 】
【帕姆:果然是你,還錢帕!!】
【虛照:...?】
【虛照:我說,我不是阿哈,你信嗎?】
【真珠:鄭重催稿中ing】
【火花:為了拖稿連自己是阿哈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帕姆:為了賴帳連自己不是阿哈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帕!】
【花火:就是,你是阿哈,我還是琥珀王呢】
鏡頭在這一刻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黑色。虛照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清晰而從容,帶著一種演出落幕時才有的、餘韻未盡的語調。
「這場演出獻給你,親愛的觀眾。不知你是否從中得到了少許歡愉?」
她頓了一下。
「如果沒有……」
「噓——那就對了。因為最盛大的劇目,現在才要開演。」
【星:這個是假面愚者完成演出後的謝幕詞嗎?之前桑博花火都說過誒】
【三月七:原來這詞還是阿哈傳下來了啊】
【佩拉:等等,既然虛照是阿哈,那麼稱她為老朋友的路易斯弗萊明豈不是真的是...】
【斯科特:琥...琥珀王大人竟然是路易斯弗萊明!】
畫面重新亮起。眼前變成了一本攤開的漫畫書,書頁占據了整個視野。右下角是漫畫書的裝幀線,紙頁的紋路清晰可見。左邊的格子裡是一個女人的剪影,輪廓模糊,只能看出身形和姿態。
右邊的格子從上到下依次排列著幾幅畫面——手臂的剪影、胸口的剪影、臉的剪影、頭頂的剪影。
虛照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我年輕不懂事時走過的彎路。」
漫畫裡的格子開始變化。剪影從邊緣向內收攏,像衣服被從身上脫下來一樣,顏色和線條逐漸清晰,從右往左,依次填充成實體。虛照的衣服從漫畫家那身花哨的外套變成了紅色的長裙,一層一層地換過去,每個格子亮起來的時候都帶著一種被重新上色的質感。
「與眾神糾纏不清的,桃紅與血紅交融的歲月,回想起來…簡直是場噩夢!」
【星:是我想的那個桃紅與血紅嗎?】
【托帕:血紅指的大概就是神戰了,但桃紅...你之前畫的星神愛恨情仇漫畫是真的啊】
【佩拉:那麼後面那段『復活吧,我的阿基維利』也是真的?!你真去騙納努克感情了?】
【虛照:哈哈哈哈...】
最左邊的剪影終於被填滿。虛照站在那裡,頭戴一頂小巧的王冠,穿著紅白相間的長裙,裙擺拖在身後,身側漂浮著幾個面具,面具的表面映著不同的表情。她擺出了一個姿勢——左手搭在臉頰上,右手朝畫面外攤開,姿態裡帶著一種慵懶而嫵媚的鬆弛。
「但現在,為了全宇宙,還有你,我願意揭下自己的面具……」
「我,幻樂主,悲悼之人,一切「確定性」的兇手,一切「戲劇性」的贗主。最初的愚者,也是最初的伶人。」
【丹恆:幻月是慈悲的女王。】
【艾絲妲:我想到了,是之前剛到二相樂園時的標題!原來是這個意思】
【素裳:天吶,有一種謎底就在謎面上的感覺】
【星:虛照之前還自稱是悲悼伶人..行吧,最初的悲悼伶人和假面愚者,那也確實是。】
【虛照:喜劇的內核是悲劇,知曉悲劇,歡笑喜劇,這便是『歡愉』】
【佩拉:一切確定性的兇手,只需要露個面就把波爾卡的全知域崩了】
【不死途:真珠估計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曾經抓住一位星神趕稿,阿哈真沒面子】
【真珠:....(計算力爆炸.jpg)】
【三月七:哇,一想到堂堂歡愉星神和巡海遊俠的老大在二相樂園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連狸狸報社都是合租的,就...】
【旁白:真沒想到脫線漫畫家居然這麼可怕...】
一柄魔法棒從畫面外伸進來,點了點右下角的漫畫書。書頁翻動了一下。虛照左手的手指間夾著一張撲克牌,右手握著魔法棒,朝畫面方向攤開。
她面前漂浮著一本展開的漫畫書,書頁上畫著無數個不同樣子的虛照——有穿長裙的,有穿外套的,有戴帽子的,有扎馬尾的,每一個都帶著不同的表情,在紙上做著不同的事。
「親愛的觀眾,群星沉默不語……」
她的聲音在畫面的最後一行停住了,然後,笑著對著鏡頭說道:
「但我說:要有笑聲。」
【我說,要有笑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