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凜沒有接話。她站在人行道邊緣,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把盒子表面的金屬色照得發亮。
遐蝶走到她旁邊,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我知道,那是屬於遠坂小姐的秘密。讓我們先在這裡按下不表吧——現在,我們無論如何都得擊敗伊什塔爾才行。不然,遠坂小姐就沒辦法繼續踏上旅途了。」
遠坂凜把盒子重新抱起來,聲音恢復了那種穩而輕的調子:「要擊敗傳說中的神明啊……和《如我所書》里,黃金裔們的冒險之旅意外合上了呢。」
「其實,我們正是因此而來——」遐蝶走到她側面,腳步和遠坂凜的節奏對齊,「我們,一定會幫助遠坂小姐戰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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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坂凜側過頭來看她,目光在遐蝶臉上停了一拍:「不愧是史詩中的英雄。可是,我們真的能用弒殺泰坦的方法,對付美索不達米亞的神明嗎……」
遐蝶沒有立刻回答。她把手裡的盒子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平穩如常:「遠坂小姐似乎沒注意到呢。剛才,我沒有用「弒殺」這個詞,而是「戰勝」。」
遠坂凜的腳步慢了一拍:「「戰勝」?」
「沒錯。」遐蝶說,「無論泰坦,還是神明,人類在它們面前都太過渺小。螻蟻要想弒殺巨獸,可能性微乎其微……」
玻呂茜亞從輪椅上側過身來,接上了姐姐的話:「但,只要能創造屬於自己的規則,螻蟻便能有千萬種方法贏得勝利——」
遐蝶的聲音重新接上,姐妹兩個的語速一快一慢,但落點準確得像經過排練:「人類無數史詩,皆是由此作成。我們,必須創造一場屬於遠坂小姐自己的聖杯戰爭。」
星走在她們前面幾步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看,姐妹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阿格萊雅:是的,就像翁法羅斯也不是所有泰坦都是被殺死的】
【Saber:以人類的智慧戰勝神明設下的困難,一些神話故事中常見到如此橋段。】
【Lancer:伊什塔爾現在既沒有名聲在外,也沒有寶石可供施法,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吉爾伽美什:畢竟她可是個窮酸女神。】
玻呂茜亞朝她笑了一下,然後轉回去看遠坂凜。
遐蝶把盒子抱穩了一些,聲音恢復了那種梳理信息時的平穩:「作為火花從者的這段時間裡,我從那位Archer口中得知了許多冬木市的秘辛,對聖杯戰爭總算有了深入了解。可以說,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
遠坂凜的步子恢復了正常的速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Archer?看來他也不是心甘情願為女神拼命呢,這倒是個好消息。不過,創造屬於「我」的聖杯戰爭……我明白了。你們希望我搶在伊什塔爾之前把聖杯里的魔力化為己用,從源頭上避免她奪走魔力的可能性。可是,圍繞我們手中這盞聖杯的儀式已經構築完成……恐怕沒辦法舉行另一場儀式。」
玻呂茜亞從輪椅上仰起頭來:「有關這點,遠坂小姐不必擔心。因為,本次幻造聖杯戰爭,其實出現了兩盞聖杯。」
星的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過來:「兩盞聖杯……?!」
遠坂凜的反應比星慢了一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盞聖杯現在在哪裡?」
玻呂茜亞把手搭在輪椅扶手上:「在你我都熟悉的人手中。等到見面,兩位一定會嚇一跳吧。雖然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方……但如果是那對主從,一定會成為遠坂小姐的可靠助力。」
【希露瓦:哦對了,現在Saber還沒出場過呢】
【星:Saber?那這麼說他一定是老朋友阿爾托莉雅了,畢竟紅A他們都再次回來了,Saber不是老朋友怎麼能行呢】
【Saber:我...我也需要解放真名嗎?】
【星:對。】
【要繼續時間旅行就需要魔力吧,如果都用掉了...那你還怎麼離開?】
遐蝶走在遠坂凜旁邊,聲音放慢了一些,像在把最後一個問題放在桌面上:「事已至此,問題的關鍵就只剩下一個了——遠坂小姐——你會為了拯救二相樂園,放棄繼續旅行的機會嗎?」
遠坂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懷裡的盒子抱緊了一些,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星走在她旁邊,想為遠坂凜打個圓場:「這種問題不好吧……」
遠坂凜側過頭來看了星一眼:「請不要這麼說。我是這場事件的元兇,於情於理都應該給各位一個交代。我已經向大家發誓,會讓事件以最圓滿的方式落下帷幕……」
「事到如今,如果只是聽到要付出代價就選擇退縮,豈不是要讓大英雄們看笑話?如果會失去什麼,再想辦法奪回來就是。正是因為堅信什麼都不會失去,我才一路走到了這裡——請放心:我,從踏上這條旅途時起,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遐蝶和玻呂茜亞同時沉默了一下,然後遐蝶開口道:「遠坂小姐,不必那麼沉重。戰勝神明這種事,交給我們來做就好啦。」
遠坂凜的腳步停住了,她轉過頭來看向遐蝶:「欸……?」
遐蝶把盒子抱在身前,語氣有些稀疏平常:「再怎麼說……就算是無數金銀財寶,也抵不上一對靈魂的份量吧?」
遠坂凜的聲音在那一瞬間拔高了一些,語速也快了起來:「你是想直接把這副幻造身軀投入聖杯,變成魔力嗎……?!不、不行……絕對不行……!」
【昔漣:開拓是不斷失去卻又堅定舍卻的旅途。是知曉命運的破碎依舊用破碎擁抱命運,一段渴望被愛,更渴望去愛的旅途】
【昔漣:正因她敢於用命運的破碎去擁抱命運,她才能拾回一切,才能繼續走下去。】
【佩拉:有意思,兩次聖杯戰爭都在去探討有關開拓的信念】
【姬子:因為這不僅僅是開拓,更是前進的道路,不前進,什麼故事都不會開始,也不會結束。】
【火花:不過獻祭自己的靈魂這種事嘛~不愧是那刻夏的學生,學到了老師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