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怒吼道:"可惡……"
真珠的投影朝前移動了半寸,像是要把距離拉近一些。"有機生命的諸位,請屏蔽情緒變量的干擾。我給出我的提案:立刻護送繪世前往珠星大廈。"
星的視線從遠處收回來,落在真珠的投影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得很低的警覺:"你要做什麼?"
"我們沒時間各自為戰了,為了應對這一刻,我將啟動長久以來準備的應急預案——"真珠的聲音在這裡微微抬高了一度,"我要請繪世大人再度重演「畫中世界」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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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裳:引力波是發生了地震嗎?】
【佩拉:不死途不是跟歸寂對峙著嘛。怎麼就撤離了?】
【星:可能歸寂留不下她們,三月七隱藏的力量和不死途合力至少打得過一個分身吧】
【素裳:原來目前公司最大的作用就是情報分享...】
【桂乃芬:至少他們想要重新封印畫中世界,重新封印至少可以保護二相樂園不被徹底毀滅】
【波提歐:這不就意味著這群公司的嗚嗚伯來搞笑的嗎?先把人挖出來,然後再給人封回去】
【緋英:如果一直持續在二維狀態下,二相樂園可能會沾染虛無...】
她轉向銀狼的方向:"我知道,此刻提「交易」未免有些煞風景,但是:以太駭客,請「信任」我,這也是我們能達成交易的基礎。"她的投影在這裡微微閃爍了一下,像信號受到了干擾,"時間流逝,我很難預判預案的成功率——"
投影的尾部開始變得模糊,然後是幾個不規則的像素塊在空氣中斷裂開來,真珠的輪廓碎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屑。
"…啊,斷線了。"銀狼把手從終端上收回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彆扭感,"這是我自己的交易,不想把無關的人扯進來……"
繪世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帶著一種看穿了卻又不說破的溫和:"無妨,小姑娘。事到如今,那位智械小姐的提議也許是唯一的解救之道。"
銀狼偏過頭去,用腳尖踢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石:"是啊,她可是你的頭號大大大粉絲,鐵腦袋做的每個電子夢都是想見你。"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掩飾感,"但醜話說在前頭,論壞事,也是公司那群廢柴把你精心製作的「畫界封印」撕扯得支離破碎——"
繪世微微搖頭,聲音平靜如常:"因此,我們才更需要她的力量。"她轉過身來,朝藍洞邊緣走近兩步,蹲下身來,指尖在岩面上輕輕划過。
暗金色的紋路在她的觸摸下開始亮起來:"我會順著我千年前留下的畫作繪出通道。小姑娘,來幫我一把。"
銀狼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低頭看著岩面上那些正在重新亮起的紋路。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自信的猶豫:"我也要畫畫嗎?我的手段,通常比較…粗暴。"
繪世已經抬起了手,她偏過頭來,朝銀狼看了一眼:"缺的就是這一點粗暴——眼下我們可不是要在現實上作畫,而是…撕開一道「口子」。"
【三月七:聽起來還是穩中向好的...希望姬子姐能平安無事。】
【星:事已至此,至少...先和其他人匯合吧。】
【銀狼:炸出一條回去的道路,這可以試試!】
銀狼開始一起喝繪世『作畫』,星則是站在原地,目光從繪世和銀狼的背影上移開,落在了刃身上。
刃站在幾步之外,手裡端詳著一張面具——蛸之面具。它曾經屬於倏忽,但如今倏忽被刃囚於體內,謁者的身份自然傳遞到後者手中。只是,刃看上去好像有些…嫌棄?
他的目光在面具的紋路上停留了很久,眉峰微微蹙著,像在鑑賞一件工藝上存在缺陷的作品。他把它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身為一名工匠,也許他在思考,怎麼用自己的審美,將蛸之面具也再造一新吧。
【桑博:沒的說,這面具確實難看】
【阿格萊雅:可能很符合倏忽的氣質,但換人之後,這個檢舉】
【銀狼:好事啊,沒了魔陰身的副作用後終於能有多餘的心情去想有的沒的了】
【星:塑成芝麻酥的樣子吧!】
【刃:芝麻酥?】
【星:是用阮·梅設備製作的刃形態的貓貓糕!】
【銀狼:星之前好像給我拍過照...我找找。】
【銀狼:啊,找到了,發獵手群了。】
....
另一邊,刃掏出手機,看到了銀狼發出的肥肥胖胖的芝麻糰子。
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還...挺可愛的,就是毛髮有些旺盛了。」
...
視頻繼續播放,刃把面具收進口袋裡,而此時銀狼和繪世那邊的光忽然亮了起來——最後一筆合攏了,金色的光芒從線條中湧出,在空氣中凝成一道輪廓。
繪世站起身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完成了。"
畫面的另一端,繪世學院的校舍在暮色中安靜地站立著。
歸寂看著姬子,聲音裡帶著一種欣賞傑作的滿足:"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機鎧幻影,莫非就是你十五年前擊敗告死魔的秘密武器?雖然它看起來還不完整,但你竟然能將它再現!我的冒牌「女兒」啊,你實在是個有趣的存在。"
姬子握著鏈鋸的手沒有放鬆,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從六歲起,那個陪伴她、引導她走向星空的「父親」…一直是你?一個絕滅大君?在睡前為她講述銀河奇景,在她生氣時笨拙地討好…這一切,只是偽裝的表演?只是為了在如今開上一個惡意的玩笑?"
歸寂的手從帽檐上放下來,微微側過頭:"…你心碎的表情,如此真誠。"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度,"是你扮演「姬子」太久、入戲太深了?還是說,你在她死前,得到了她的記憶?"
姬子沒有回答,一副儘管你猜的模樣。
但即便如此,她心中不免有些悲痛,自己小時候的所有美好的記憶,居然都是被眼前的絕滅大君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