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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4章 我乃無量塔繪世

  山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動積雪的細微聲響和遠處溫泉的流水聲。星站在碑前,看著那兩盞地燈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燈罩上的藤蔓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銀光。

  【白厄:公司員工大喝一聲,不好——我的工作!】

  【斯科特:不要小看了我們和工作之間的羈絆啊!】

  【花火:差點工作就如奶油般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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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可憐的虛照,又被抓走了】

  【希兒: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位熱心腸的女士又是誰啊】

  【三月七:她看起來和姬子姐姐有些像啊..】

  紅髮女士看著眼前被拖走的虛照,不由得嘆了口氣:"唉,畫師還真是個苦差事。想當年,我也是被六七個人守在房間裡,畫不完畫不許出門。"

  女士站在月光和樹影的交界處。她的頭髮是暗紅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被夜風吹動時像水波一樣流動。

  她的臉——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那張臉的輪廓,眉眼之間的弧度,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等等,你又是誰?"

  女子微微偏頭,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她的聲音很輕,像雪落在水面上:"哦?你問我?難道不是你在苦苦尋我嗎?"她朝前走了半步,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我名喚無量塔繪世,是畫中世界的守護者。初次見面,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隆介: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有一種眼熟的感覺。】

  【三月七:嗯,確實很像姬子姐姐..】

  【希兒:這麼簡單...就被叫出來了?】

  【姬子:...這就是祖先嗎?怎麼感覺...有些奇怪。】

  【佩拉:不對吧...與世隔絕這麼久,別人找她都不現身,星一來就主動出現了?】

  【不死途:甚至是提前出現的,不然沒法解釋她從哪找到的兩個公司員工...太可疑了。】

  【三月七:等下,咱也意識到一個問題,繪世在畫中世界封閉多年,怎麼知道虛照是模糊二維碼的?】

  【星:嘶...你發現盲點了,三月】

  【丹恆:她..不對勁。】

  星盯著她,皺起了眉頭:"你說…你就是繪世?"她的視線在繪世的發色、眉形、下頜的弧線上逐一掃過。她長得…確實很像姬子。"你要怎麼證明身份?"

  繪世抬起手,手指朝碑頂那兩盞地燈的方向輕輕一指:"孩子,這地燈是你點亮的吧?如果我沒記錯,這是老夥計們呼喚我的暗號啊。"她放下手,目光落在星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溫和的困惑,"如今我應邀前來,你竟然還質疑我的身份,怪哉。"

  她偏頭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我想想——我知道你來找我的目的。幻月遊戲的仲裁者托你轉告我…我們曾聯手對抗的敵人「界外天魔主」,又回來了。對嗎?"

  星的手從衣袋裡抽出來,指腹上還殘留著面具邊緣那道冰涼的觸感。"我有點信你是繪世了。"

  繪世望著遠處的山脊線,聲音比方才淡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語:"自從哈托彼亞入畫後,緋英與我分別約定鎮守現實與畫界,此生不復相見。千年裡,我常常期盼能夠與她以某種方式重逢。"她收回視線,轉向星,"想不到,重獲音訊時沒有噓寒問暖,只有一場迫在眉睫的危機。"

  【賽飛兒:嗯..更可疑了,她怎麼知道的?要是灰子不用來就能知道,英子還讓她轉告幹啥?】

  【砂金:確實,她要是能知道緋英何必讓星去畫中世界提醒繪世呢??】

  【不死途:給我第一眼的感覺就是很假,明明外界沒有相關報告,卻幾乎什麼都知道】

  【歸寂:看到大家都是如此具有警惕性,我是十分高興的。看起來之前我同事的教化果然成功。】

  【星:你別高興,這不會是你吧。】

  【歸寂:哈哈哈,誰知道呢。】

  她在碑前的雪地上轉過身,面朝星,目光沉靜而專注。"星,你現在一定有許多疑惑吧?"

  "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繪世抬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她的聲音低了一度:"…噓,你要問的實在太多了。不過,在為你解惑之前……"她微微眯起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里縮成兩點銀光,"燼土紀元,那位「界外天魔主」曾化作友人的模樣,混入反抗軍中,造成了慘烈的傷亡。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無名客。你身上,可有攜帶緋英的信物?"

  【星:好傢夥,怎麼反客為主了,我還質疑你呢】

  【翡翠:果真是好算計,提前把星要說的話給說完了,讓星無話可說。】

  【傑帕德:還真是,這樣星的思路就糾結於如何自證自身的清白,而不是去思考對方的不合理之處了。】

  【星:怎會如此...我居然沒有意識到問題嗎】

  【三月七:唉,算了,小問題,大不了就是提前開個boss嘛。】

  【白厄:交涉方式確實很重要,不然很有可能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星的指尖已經碰到了衣袋裡那張面具的邊緣。她把它取出來,握在手裡,月光照在面具的白釉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要說緋英給的,只有這個……"

  繪世的目光落在面具上。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隨即恢復了平靜,但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些。"你是說,她為你繪畫了一副謁者面具?"

  她伸出手。星猶豫了一瞬,把面具遞了過去。紅髮女子的指尖接觸到面具邊緣的時候,動作很輕,像在觸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低頭端詳了一會兒,月光在她的發頂鍍上一層銀邊。

  星見她看起來沒完了,不由得催促到:"快還給我,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繪世將面具遞給了星,隨後開口道:

  "你想知道的秘密千頭萬緒,"繪世把雙手交疊在身前:"不妨讓我為你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