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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7章 歸寂的真身

  酒館裡安靜了一瞬。

  阮·梅沒有立即回應。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了一個圈,然後停下來。"不死途先生,你不覺得奇怪麼?"

  "奇怪?"三月七搶在前頭問。

  "偶然過多,就不是偶然。就像過於完美的實驗曲線,總會令人毛骨悚然。"阮·梅的視線從三月七移到不死途身上,"不介意的話,我們重新梳理一遍邏輯。此前,兩位在酒館查到了什麼?"

  三月七想了想:"疑似歸寂的人(未抵)知道「貪饕」的秘密。消失前,他說要去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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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剛剛說「影子」是誰的遺產?"

  "一位前領航員(觀星者「我見」),「影子」是他開墾宇宙時留下的遺產。"

  阮·梅沒有追問。她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後說:"如果「世界盡頭」指的不是酒館,那會是哪裡?"

  三月七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這個問題,恐怕沒人能回答吧。就連阿基維利也不知道……"

  【三月七:世界的盡頭...莫非是「孤絕世界」裴伽納?】

  【符玄:星穹列車一直在開墾宇宙的未知,所以星穹列車一直在拓展宇宙的邊界,在某種程度上,星穹列車一直在某種概念上的世界盡頭。】

  【白厄:等等...之前提到我見指引不死途找到的影子————他是領航員「我見」!?】

  【黑天鵝:我懂了...歸寂原本是酒館裡的愚者未抵,對歡愉失望後離開酒館上了星穹列車,成為領航員我見,最後在納努克晉升星神後,成為了絕滅大君。】

  【星:歸寂曾經是...星穹列車的領航員?】

  【虛照:啊...在星穹列車,也許就能抵達世界盡頭嗎~】

  【星:我雞皮疙瘩起來了,我去!怎麼可能,前輩居然是絕滅大君?】

  【三月七:為什麼,不是,啊?我見是歸寂?!怎麼可能啊。】

  【佩拉:等一下,所以這算不算是歸寂把誅羅坑死了?畢竟影子是歸寂給的不死途】

  【白厄:當時我見還不是絕滅大君吧,所以應該不算...但重點在於,他為什麼會成為絕滅大君】

  【桑博:我猜,可能和阿基維利的隕落有關吧,他當年離開歡愉時說出了歡愉已死,結果到了後面,連阿基維利也死了。】

  她的話尾在半空飄了一瞬,然後忽然沉下去。

  "不會吧,難道……"

  不死途的聲音同時響起,沉而穩,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水:"未抵只會前往不歡迎他的地方……離開酒館後,他去了星穹列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酒館裡的光線忽然變了,除了不死途之外,畫面的一切換成了黑白二色。

  歸寂的聲音從酒館的門口響起:"偵探遊戲結束了。"

  【星:自爆了!前輩,為什麼是你】

  【加拉赫:歸寂的聲音。】

  【艾絲妲:也就是說,歸寂不僅是歡愉的人,還是一名列車的領航員】

  【星:他當領航員……這一波無名客都倒大霉了……】

  【米沙:...『我見』當領航員的時候,列車組同室操戈,四分五裂,他帶領列車組走過最艱難的時期……】

  【米沙:至少,在我記憶中,阿蒙森先生評價他作為領航員是很盡責的】

  【大麗花:想來,是親眼見到阿基維利隕落,道心破碎了,人終究是會變的。】

  【歸寂:呵...偵探遊戲進行到這裡,是時候結束了。】

  【歸寂:不出我所料,果然最終你們會發現這些,但這都不重要。】

  【不死途:嘖...】

  不死途低頭看向手裡的筆記本——紙面上不知何時被大塊大塊的黑色墨跡覆蓋,像有什麼無形的手在書頁上塗抹。

  原本工整或潦草的字跡被吞噬殆盡,只剩下幾個斷斷續續的詞從墨漬的縫隙里露出來:

  "█████絕滅大君███歸寂███"

  "██████再度出場████"

  "樂子神████就是個████

  "██笑話。██"

  "未抵██前往真正的「世界盡頭」████"

  "「星穹列車」"

  "███…好久沒█見███了██████"

  "██老朋友█。██"

  不死途猛然轉頭——身邊的座位空空蕩蕩,桌面上的杯子還微微晃著櫃檯後面沒有人。身側的那些聽眾全都不見了。

  整個酒館只剩下不死途一個人。

  以及——飄浮在櫃檯前方半空中的一張面具。金屬色的,邊緣刻畫著藍色的線條。它懸浮在那裡,沒有任何支撐。

  在面具前面,則是許多奇特的幻造種,看起來一個個醜陋無比,但有著無形的威懾力。

  "不得不說,能讓我改變計劃的人不多。"那面具發出聲音,還是剛才那個冷而平的音色,"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你都是其中之一。"

  【白厄:等等,歸寂這還特地改了不死途的筆記?】

  【萬敵:這傢伙可真是有夠閒的。】

  【艾絲妲:應該是屏蔽了一部分,這裡大部分字跡都是原本偵探筆記有的,星穹列車這四個字是新加上去的】

  【景元:未抵、我見、歸寂。三個名字可以分別代表:未抵達的地方,我已看見的地方,終歸寂寥的地方...】

  【砂金:還挺有哲理的。】

  【希露瓦:重點不是不死途身側的人全都不見了嗎,其中甚至還有天才,居然也能控得住。】

  【那刻夏:應該是將不死途進異空間了,沒有動其他人,畢竟他是最大的威脅之一】

  不死途的手按在筆記本上,站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望著那張面具。

  "果然是你……"

  面具微微傾斜——像是在歪頭打量他。空洞的眼孔里什麼也沒有,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實實在在,像一根細針抵在後頸。

  "年輕人,你知道的。"面具說,"我最喜歡不請自來。"

  【加拉赫:不愧是超絕老資歷,拉曼查都成年輕人了】

  【花火:侏羅表示——有個人害同事,我不說是誰】

  【桑博:歸寂如果真是那個未抵,不死途還真的是年輕人,按照一些人的說法,未抵極有可能是最早的歡愉令使】

  【名偵探的直覺性推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