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正湊在櫃檯前看這些散頁,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還有那個她已經開始熟悉的、帶點狡黠的嗓音。
"喲,朋友們,開學第一天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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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姿態閒適得像剛從哪個派對溜出來。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和不死途之間跳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裡帶著某種叫人捉摸不透的東西。"花花我啊,來接你們下課了。"
三月七從櫃檯邊直起身,雙手叉腰:"你剛才去哪兒了?給我們開完門就不見了,不會又在鼓搗什麼壞事吧?"
"還在懷疑我?你可太傷火花花的心了!"火花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滿願那檔子事,我一個人單挑全酒館的伊磨吉,大戰到世界盡頭,面具都磨滅了!只是呀,這兒最不缺的就是謠言。阿哈被貪饕追著咬,阿哈追著咬貪饕…這樣查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不死途從旁邊的一把椅子上站起來,踱到櫃檯和火花之間的空地,看著自己的筆記上的字,沉默了片刻。
"確實亂成一團。"
【星:但說實話,我總覺得這個火花不是真的火花,因為那可是絕滅大君歸寂啊,就憑假面愚者怎麼可能殺穿。】
【花火:小灰毛,你對本花火大人的實力不信任啊!花火大人很不滿。】
【昔漣:這一句阿哈被貪饕追著咬,阿哈追著咬貪饕,像是順口溜,又感覺很好笑呢~】
【花火:小灰毛,告訴你一個秘密~阿哈怕狗。】
【星:這是什麼新式冷笑話嗎?開玩笑也要有個頭吧】
【火花:火花花就和舊型號不一樣了,只會切實的幫助小灰毛~】
【星:嗯嗯,我相信火花花是好女孩】
【砂金:有一說一,去世界盡頭的酒館裡查情報,聽著就挺像個笑話的】
火花繞到桌子另一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圓滾滾的、泛著柔和黃光的電燈泡。她把它舉到眼前,燈光透過玻璃外殼映在她的臉上,讓那張本就帶著三分頑皮的面孔又多了一層暖色調的輪廓。
"於是,火花大人轉念一想,索性找朋友借了樣妙妙道具——「恍恍惚惚火火花花」!不知道原理,但戴上就能變聰明的電燈泡。"
三月七歪著頭打量那個燈泡:"這位朋友,知道你是「借」的嗎?"
"歸寂都快把槍頂在咱們腦門上了,還糾結這個?"火花把燈泡往三月七手裡一塞,"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希兒:這種燈泡外形的東西...確實看起來就感覺變聰明了】
【虎克: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是什麼意思啊。】
【桑博:火花花的妙妙道具又來了——但你為什麼要拿我的東西啊!】
【花火:花斯卡,火斯卡,妙妙道具!】
【火花:誒呦~分什麼你我呀~咱們都多熟了~對不對。】
【星:果然是在幹壞事啊】
三月七捏著那個燈泡,指腹感受到玻璃表面溫熱的觸感。她猶豫了半秒,然後把它扣在了頭上。燈泡亮了——不刺眼,只是很柔和地亮著,像一顆被捧在掌心的螢火蟲。
不死途退後半步,雙手抱臂:"看著不怎麼靠譜,沒問題嗎?"
"沒事!"三月七抬手摸了摸燈泡的邊緣,像是確認它還在,"真有危險,腦袋裡的朋友長夜月會保護我的。"
她閉上眼睛。幾秒鐘的安靜。
【青雀:長夜月小姐一臉茫然——醒過來第一個單子是對付電燈泡?】
【三月七:拜託了,另一個我!】
【長夜月:那還能怎麼辦呢~】
【星:這就叫被寵愛的有恃無恐啊】
"……"
不死途的聲音謹慎地響起:"似乎沒什麼效果?"
三月七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的空氣里,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許。她的聲音變了,比平時低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不,我完全理解了。犯不著彎彎繞繞。敵人是絕滅大君,我們只需弄清一個問題:歸寂準備如何毀滅「歡愉」?"
不死途的眉毛抬了一下:"更正:效果很明顯。"
"按照納努克拔擢大君的習慣,"三月七語速平穩地繼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如果說歸寂曾是個假面愚者,知道阿哈的弱點,我一點都不意外。樂園就像星神和命途的縮影,人們沉溺在虛假的快樂中無法自拔。許多人表達過不滿:「這根本不是『歡愉』,阿哈在玩火自焚。」"
【星:天吶,這居然是三月能說出來的話!】
【黑天鵝:是長夜月的感覺..】
【星:嚇哭了,直接瞬間頂號嗎,好有用的奇物啊】
【丹恆:三月變聰明了,至少看起來是】
【三月七:沒有『至少看起來』!】
【星:瞬間連語氣都像長夜月了,我就說三月七聰明的一面是長夜月吧】
【火花:我懂了!三月七+智慧=長夜月!那三月七是.....】
不死途點了點頭,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典型的「社會派」推理,老套但管用。我們正在接近真相。"
"沒錯,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三月七轉過身,面朝火花,抬起手指像了她,"歸寂就是你,「火花」。"
空氣安靜了一瞬。櫃檯後面的「好筆頭」翻書頁的聲音停了一下。
火花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把帽檐往下壓了壓:"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真相太簡單,以至於所有人都忽略了它。"三月七站直了身子,抬起一根手指,"證據就是——你是我下車遇見的第一個人。"
【火花:...幹嘛?】
【星:……哦,我信你不是長夜月了,那沒事了】
【賽飛兒:別掉以輕心啊,她的嘴可是開過光的,這裡小火花說不定真可能就是歸寂假扮的】
【阿格萊雅:而且這裡火花小姐反應並不正常,被指認第一反應竟然是你有沒有證據?】
【星:確實,這句話不像是火花回答的,以我對她的了解,正常是會說:『哎呀呀三月寶寶居然還在懷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