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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7章 喪鐘為誰而鳴?

  【銀狼:名聲有什麼用!你都死了誰還管你呢,那些話是說給活人聽的!】

  【桑博:霍,點刀哥自我認識真清醒啊】

  【不死途:裝不下大義的胸懷,卻裝滿了家人和摯友。】

  【真理醫生:極致的境界會達到效果上看去完全相反的路徑,極致的恐懼就是超乎想像的冷靜,極致的憤怒或許也會轉換無法言說的溫柔慈愛】

  【砂金:說是心胸狹隘,但是體內卻裝入了一個令使啊】

  他退後一步,像是準備走了,但銀狼搶在前頭開了口:"刃…你真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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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刃看著她。那張被風蝕過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的聲音平得像此刻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多少年來,死亡於我,如附骨之疽。若有機會讓神明感受相同的痛苦,即便將此身付之一炬,我也樂意至極。至於旁人,沒有牽連的必要。"

  他側過身,重新望向海面:"就按爻光的提案:連我一同,將倏忽葬在畫中世界的盡頭,由「貪饕」銷熔吧。"

  銀狼沒說話。她低下頭,靴尖碾著石面上的一顆小石子,碾過來,碾過去。海鳥從礁石上振翅飛起,在空中劃了一道弧,朝更遠的洋面去了。

  不死途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保重。"

  他轉身走了兩步,銀狼忽然抬頭:"要不你別走了?送人送到底,陪我們走一遭也好。"

  不死途停下來,沒回頭。海風把他的聲音送回來:"二相樂園還有更大的麻煩要我去處理。你的直覺是對的:一直暗中使絆子的那混球,背後就是歸寂。"

  【星:狼崽這裡真的就跟一個擔心家長的小孩子一樣啊,又可愛又心疼】

  【銀狼:我就...不吐槽你為什麼也開始叫我狼崽,什麼叫擔心家長的小孩呀!】

  【不死途:看來,狼崽似乎搞不懂這我們兩個老傢伙為什麼這麼看待死亡...】

  【玲可:不死途這句不再多言的保重...好像他經歷過很多的類似的情景了】

  【佩拉:玲寶不要細想啊!這會讓我感覺眼前的一幕很悲傷的...】

  【花火:死傲嬌,就是不想讓朋友和自己一起陷入危險罷了】

  【素裳:奇怪,銀狼怎麼還拉著不死途想一起上路?】

  【卡芙卡:銀狼她...大概是想著憑著兩人的關係說不定可以挽留一下阿刃,不過,這件事只能他自己做主。】

  【花火:讓花火大人翻譯一下她的內心吧:「救救他,可以的話……求你了。」】

  【三月七:嘶:不愧是花火,居然能這麼準確的說出傲嬌的心理!】

  【星:如此說來——刃也是傲嬌啊,我覺得他的重點其實是這句,『不想牽累旁人』】

  【銀狼:啊啊啊你們夠了。】

  【星: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銀狼:那叫紅溫!】

  銀狼的眉梢抬了一下:"想把阿哈的頭當球踢的,除了他,還能有什麼人?"

  "所以,"不死途終於偏過頭來,露出半邊側臉"我該去完成本職工作了。"

  "調查絕滅大君,聽著是個有去無回的單子。"

  "自然會有筆不菲的報酬。"

  銀狼抱起雙臂,海風把她的發梢吹得亂舞:"那祝你活著拿到報酬。"

  【星:按照列車長給的欠條里的內容,估計列車長也挺想的】

  【帕姆:沒那麼簡單帕!】

  【風堇:在場的三個人,至少有兩個人兩個人都有求死的想法啊..】

  【銀狼:唉,前一個也是,後一個也是,都一副要赴死的態度...我又能怎麼辦呢。】

  【星:事已至此,打爆二相樂園,把刃救出來吧!】

  不死途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的身影沿著礁石之間的縫隙漸漸走遠,最後被一道凸起的岩壁完全遮住。海灘上只剩下兩個人。

  銀狼側過頭,看了刃一眼。刃依然望著海面。那隻海鳥已經飛遠了,變成一個灰點,融進鉛灰色的雲層底下。

  "嘖,"銀狼踢開腳下那顆石子,"每次都這樣。跟我獨處的時候,你就不說話了。"

  "你知道我會說什麼。"

  又一段沉默。浪頭拍在礁石上,碎成千萬顆水珠。鐘樓的鐘聲從城市的方向傳來——沉悶的、銅質的震盪。

  刃忽然開口:"…海鳥飛走了。"

  銀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海天之間空蕩蕩的,只有雲和浪。

  "我們也該走了。"刃說。

  他轉身,朝內陸的方向邁出第一步。銀狼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跟了上去。兩個人的影子在灰白色的沙礫上拉得很長,被風吹得微微顫動,但始終朝著同一個方向。

  【刃:告死的鐘聲嗎?喪鐘..又是為誰而鳴呢...】

  【知更鳥:真是巧合的一幕...但也因此讓這幅畫面更加充斥著別離感。】

  【昔漣:一副在說遺言的感覺,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別離...感覺這一幕真的很悲傷呢,對不對。】

  【星:確實,不過現在是立反向flag的時刻,肯定死不了!】

  .....

  與此同時,在地下深處。

  爻光站在那道裂縫面前。紫黑色的光從裂隙深處湧上來,像某種活物的呼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低沉的震動——不是聲音,而是比聲音更深的什麼東西,從腳下傳來,酥麻地攀上脊椎。

  眾神嗤笑之地。這名字起得貼切。站在這道裂縫面前,任何自詡不凡的存在都顯得可笑。

  "寰宇蝗災後,「貪饕」便銷聲匿跡,七百多個琥珀紀未曾現身。"爻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顯得很薄,"最後一次出現在傳言中,也是五百年前的事。"

  真珠的投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她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虛構史學家聲稱,奧博洛斯潛伏在銀河邊境,由祂的子嗣看守,靜待回歸之日。"

  爻光補充道:"這故事我聽過,但說的不是銀河邊境,而是庇爾波因特——他們說,「存護」只是表面上的偽裝,公司是信仰「貪饕」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