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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9章 此恨綿綿無絕期

  不死途手中的影子劇烈顫動。丹恆看到刃的身體在觸鬚扎入的瞬間劇烈震顫,雙瞳中的赤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最後的理智。

  他沒有猶豫,撲了上去。刃看著丹恆,嘴角艱難地彎了一下:「就以我死,為你送葬!」

  他的身體癱軟了片刻。無數回憶片段從鏡頭前閃過——朱明仙舟的鑄劍爐,方壺戰場上黑洞,還有某個更早的、更溫柔的、已經模糊到只剩輪廓的畫面。

  然後一切陷入漆黑。黑暗中的燭火輕輕搖曳了一下,重新燃起。

  鏡頭亮起時,丹恆已化作龍尊形態,龍角從額前延伸,衣袍在風的餘波中獵獵作響。

  他的手與刃的手一同握住了那條正從刃背後瘋狂蔓延的倏忽觸鬚。

  「因我們而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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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你,再此,一同了結!」兩人同時發力,將觸鬚刺入了身下滿願的屍體之上。

  【鍾珊:這狀態,不知道的以為他們要把幻月給拉下來呢】

  【星:哦哦,即便兩個人都變了,丹恆老師依舊是最先衝上去的,看來,你們心裡還是在乎彼此的嘛。】

  【丹恆:...沒有。】

  【萬敵:蠟燭重燃是不是代表刃已經真正死一次過了,現在又重生了。】

  【白厄:在『死』的方面,難得看到一個和你相似的人啊。】

  【三月七:這裡咱忽然有一種他倆恩怨了清了的感覺。】

  【卡芙卡:漫長數載的恩怨與仇恨,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應得的結束】

  【丹恆:曾經犯下的種種過錯無法彌補,只希望,能得到一個應得的結果。】

  【桑博:難~得~有~幾~個~真~兄~弟~】

  【花火:景元說不定在仙舟看到這一幕當場跳起來扭了兩個小時秧歌】

  ...

  另一邊,銀狼仰頭看著那株遮蔽整個天空的千面巨樹——它正在劇烈顫抖,枝幹上那些扭曲的笑臉正在散發著光芒。

  她打了個響指,嘴角彎起一個完整的笑:「漂亮。在它徹底醒過來之前……只用一個參數,結束這場遊戲!」

  她用字符串將倏忽壓縮成一個點,塞入了刃的體內。

  【藿藿:哇...倏忽是真難殺....不愧是仙舟大敵名錄之中的『怪物』,這才有一分鐘嗎,就長成這樣了】

  【桂乃芬:我居然一瞬間感覺倏忽好美...】

  【景元:無數次化為齏粉灰燼,又無數次死而復生的豐饒令使,長滿無數面孔的金色巨樹:豐饒令使,倏忽】

  【景元:倏忽的本體遠看漂亮,但只要靠近了就會發現上面的無數人臉,全是被倏忽吞噬求死不得的人】

  【希露瓦:嘶...被倏忽吞了的人真的還算是活著嗎?這也太可怕了。】

  鏡頭回到電視塔頂端。滿願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一片被高溫燒灼過的焦痕。刃跪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丹恆站在他身旁,龍角正在緩緩收回,一隻手還虛扶在刃的肩側。

  刃抬起頭,掃了一圈正朝他圍攏過來的眾人:「……別這麼圍著我,我還沒死。想告別的,想敘舊的,排個隊吧。」

  「我以為要打個三階段呢。」星將應援棒收回腰間。

  「大家只是希望,你好好活著。」星期日說。

  爻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腳步不緊不慢:「「活著」二字,未免對他有些不恭敬了。令一顆星球免於『豐饒』荼毒,確是天大的功德。」

  「你全程錯過了戰鬥,去哪兒了?」不死途從二樓塔頂探出頭。

  「抱歉。我與某人進行了一番長談,又花去不少時間占算未來,窺探帝弓入局的可能。幸好——」爻光轉向刃,「謝謝你,星核獵手。這句話,我心誠意正。」

  【那刻夏:星穹列車若是失敗,這星球就讓巡獵給轟了……那樣歸寂提到『劇本』就真的實現了。】

  【海瑟音:好在她們成功了,不虧是小灰魚兒的同伴呢。】

  【鏡流:我好像看到了曾經應星的影子....】

  【昔漣:怎麼夥伴又開始不正經了呀~】

  【黑塔:小星核精在活躍氣氛這方面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刃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所以,你卦象應驗了嗎?」不死途把帽子正了正。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我本以為龍尊與宿敵會有一場血戰。但看起來,預言失效了。」爻光把雙手背在身後,望向天邊那片正在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雲層。

  丹恆抬起眼睛,望向天邊那片正在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雲層。「也許,這句話另有深意。」

  他頓了頓。前往電視塔之前的事,他沒有對任何人細說過。那時刃幾乎要被倏忽意志吞沒,他別無選擇,將對方捅穿在牆上。

  「勝負已分……你……恢復神智了嗎?」

  刃低頭看著貫穿胸口的那杆長槍,嘴角湧出的血順著槍桿滴落,然後他笑了——不是狂亂的笑,是某種更艱難的、拼盡全力維持的清醒。

  「哈……哈哈……謝謝……但,光這麼做……還不夠!」刃抬起手,將支離劍的碎片全部插入自己的身體。

  丹恆的瞳孔猛地收縮:「你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支離劍的碎片刺進身體?」

  「我……恨。倏忽近在眼前,只有這樣……我才能讓自己清醒,記得那些錯誤……」

  「只有這樣,才能面對接下來的死斗!」

  丹恆訴說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用碎劍維持神志,痛苦一定難以形容。其血玄黃,指的是支離劍破碎的顏色。」

  【佩拉:看來預言沒失效,他們還是打了一架】

  【刃:因為倏忽...我失去了一切,而現在,驅使行進的唯有復仇罷了。】

  【佩拉:難怪之前戰鬥的時候刃拿的是普通的劍】

  【三月七:難怪看到丹恆會冷靜,就是想到當年的錯誤】

  【米沙:他就這麼恨著,這麼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青雀:所以鏡流當時放刃出去的時候那句『賜他百死』還真的算是幫刃找回了神智?不然活下來的說不定就是復生的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