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珠看著她們你來我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你們在暗中傳遞什麼信息?」
「哪有,該說的都說了。覺得話裡有話,只是你還不夠了解我們。」銀狼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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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但早晚會的。翡翠告誡過我:切不可輕敵。相比石心十人,星核獵手更加團結。」
「她真的不是在陰陽同事?」銀狼歪了歪頭。
「概率是:9%,我暫且保留意見。希望你能給我答案。」真珠正色道,「記得目標:駭入網絡,追查樂變化天人的傳染源。」
銀狼在一台閒置的終端前坐下,把目鏡從頭頂拉下來,手指搭上鍵盤邊緣。真珠站在她身後,手指在空氣中划過,調出一串深不見底的數據流
「接入網絡時,數據會湧入你的腦海。做好應對。提示程序塊權限開放,數據閘解——」
【花火:懂了,星核獵手>石心十人>家族>流光憶庭】
【火花:哎呦~不要再攻擊家族了,大家都知道他們不團結一心了~】
【三月七:沒想到真珠還真在算翡翠陰陽她的概率】
【翡翠:同事之間怎麼叫陰陽呢】
【青雀:目前感覺石心十人里有小團體啊,雖說是一個整體,但更像是多個小團隊。】
【砂金:利益暫且一致罷了,確實稱不上情感上的團結】
然後一切聲音都消失了。畫面進入了回憶之中。
銀狼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光著腳,只穿著一身內襯。四周的牆壁上畫滿了塗鴉——刃的背影,黑貓的剪影,薩姆的輪廓,卡芙卡的側臉,還有一隻拿著球棒的浣熊准。
卡芙卡站在外面,黑貓雙腳而立,兩隻前爪扒在門框邊緣,好奇地往裡張望。卡芙卡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貓,然後抬起頭,看向銀狼。
「……所以,這種『遊戲』好玩嗎?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可惜,你作弊了。」
「我沒有。」銀狼盤腿坐在地上,下巴微揚,「你又不懂遊戲,憑什麼說我作弊。」
「你是自願交出那張『卡帶』的,幹嘛又把它偷回去?」
「拿回來玩玩罷了,說『偷』……多傷人啊。再說,你們就是把它隨便擱在了金庫里。」銀狼把「隨便」兩個字咬得很重。
「好啊,你覺得隨便,那下一回我們就不隨便了。我把它放進庇爾波因特的收容室,你借去吧。」卡芙卡的語調依舊是輕柔的。
【黑塔:這是把又哭又鬧的記憶美化了對嗎】
【銀狼:我!沒!有!又哭又鬧!】
【黑塔:呵。】
【佩拉:艾利歐怎麼這個姿勢】
【爻光:小黑貓兩爪扒門可愛捏】
【三月七:可能是因為銀狼偷卡帶用,所以哈氣了?】
【星:銀狼意外的很冷淡?很少見這種感覺呢。】
【流螢:我記得...這應該銀狼剛加入星核獵手那段時間吧,當時還不熟悉。】
「想法不錯,但實操不行。你們幾位,沒我都進不去那地兒。順便說一句,這間牢房的密碼我也改過了。『1337』,爺想走就走。」銀狼往後一仰,雙手撐在身後的地板上,腳尖輕輕點著地面。
「這就是頂尖駭客的實力?那張卡帶明明是『你拒絕的結局』,可你還是使用了。能跟我說說原因嗎?」
「反正都是Game Over,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銀狼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屑的、我行我素的調子,但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微微往下沉了一點。
「結局都一樣,所以過程無所謂?更像是給自己開脫呢。」
「不一樣。」銀狼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重新落在卡芙卡臉上,「你們信命運,我不信,所以我不介意看看『劇透』。」
「那看見結局裡的自己LV.999時,你是感到害怕,還是激動?」
銀狼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輕聲笑了:「……是無聊。因為覺得無聊,證明我還沒有變成她。所以我才會加入你們,星核獵手——為改變結局而遊戲的人們。」
【花火:艾利歐:我剛寫好的劇本啊,你(終末髒話)!】
【桑博:虛無主義與存在主義的辯論麼...】
【星:無聊?這個說法確實能對應終末狼的想法,不過沒想到居然見到終末狼的第一反應是無聊嗎..】
【銀狼:當你知道自己的結局時,難道就沒有劇透的感覺嗎?那是種——啊,原來自己最終會變成這樣,的想法。】
從回憶中走出,銀狼開始針對於隔離區的患者進行檢查。
經過確認,那些患者已經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無論她嘗試用多少種方式接入他們的神經接口,回應她的都只有同一段不斷循環的信號——笑聲,滿足的、綿長的、永不停歇的笑聲。
「有什麼發現?」真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
「不先問問我的感想?」銀狼把目鏡往上一推,揉了揉眼角。
「沒有的話,就繼續吧。」真珠的語氣依舊平穩如水。
【爻光:這群人都是被某些指令給激活的變異...也就是說問題其實出在聲音上?】
【加拉赫:嘖嘖。看著真珠一本正經的說站在銀狼身後,還真感覺有些割裂感。】
【卡芙卡:這象徵著公司和星核獵手暫時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花火:不用擔心銀狼的背後,因為『狼背為堅』】
【桑博:老桑博認為——重點難道不是後一句話嗎?「萬一發生最壞的可能,你必須與整個世界為敵,我也能及時站在世界這邊」】
【銀狼:氣笑了】
【遐蝶:真珠小姐真的適合一本正經的搞笑...】
「沒必要,已經有答案了——」銀狼敲下最後一個指令,全息屏幕上同時跳出三個分屏,每一屏都顯示著一段被解密的聯覺信標接收記錄「變異瞬間,三名受害者的聯覺信標收到了同一個信號——『不幸福是一種罪』。」
她轉過頭,看著真珠:「猜猜這是什麼?」
「滿願的幸福語法?」真珠的反應幾乎是即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