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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裁決之尺

  片刻後,緋英從店裡出來,手裡握著兩瓶被店主熱情塞過來的汽水,不由得感慨道:「這個滿願還真是了不得。」

  「這個,也是吉簽。」

  爻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站在街道中央,環顧四周。頭頂的金色光芒從每一扇窗戶、每一個行人頭頂灑下來,整條街都被籠罩在一層溫潤的暖光中。她看著那些光芒,眉心的豎痕在吉簽的金光映照下反倒顯得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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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咄怪事。無論占卜多少次,這海原市往來路人頭上所懸的,竟全是昭示安泰的『吉簽』。……是我的『觀自在眼』在此地受到了謁者能力的干擾?但,這怎麼可能?」

  「我倒覺得,你的判斷越發可信了。路邊的行人,港口的漁夫,街頭的店主,還有……那些正在宣講『幸福』的人……」

  緋英把汽水瓶放在旁邊的窗台上,「自從我踏入這座海港,就隱然察覺這些人身體中緩緩律動著某種與我相似的存在。」

  「這個存在太過虛弱,我幾乎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因為它曾被敲零割碎,被碾作齏粉,被灼燒至灰燼……幾近死去。但它並無『死』的概念,於是它只是睡去。它靜靜等待著,等待農夫將它撒遍整片田野。假以時日,它必定會再度醒來。」

  【佩拉:我記得之前提過,所有做過幸福手術的市民已經變成豐饒孽物了吧,對他們是好事,對普通人可是壞事啊】

  【希兒:這是...對方主觀的吉利嗎?】

  【艾絲妲:但他們自己不一定會認為這算吉吧,更多的..感覺是客觀層面的。】

  【不死途:這些人哪怕要死也只會感到幸福,如同狂笑的活屍一般,無論什麼都是好的,全都是吉簽】

  「這座城市裡的大部分人,想必都曾接受過幸福手術——瞧瞧那邊幸研會宣傳的陣仗。」爻光朝街對面那面印著「幸福微笑研究會海原分會」的GG牌揚了揚下巴。

  「在秘庭里,你說過『福兮,禍之所伏』……」

  「對某些人來說是大禍。對另一些人,也許是至福的轉機。如果有什麼能讓人在毀滅世界的災難後依然存活……那他們頭頂懸著吉簽,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只是,活下來的他們將不再具有人類的身份。」

  緋英把目光從那面GG牌上收回來。「到時候,無需你這位仙舟的將軍上書稟奏……『巡獵』的目光,也會牢牢鎖定此處!跟我來。」

  【符玄:被掩蓋的凶象可比普通災難要兇險】

  【爻光:禍福是相對的】

  【那刻夏:哦?倏忽沒有死的概念,這比其他所有豐饒賜福都誇張。】

  【艾絲妲:據說倏忽在豐饒民心目中可謂是豐饒的第一令使】

  【緋英:倏忽復生,整顆星球都會活化...】

  「你有何對策?」

  「對策?作為幻月遊戲的裁判——呃,前裁判!面對公然扭曲遊戲規則、濫施『恩賜』的謁者,我唯一的對策,便是『執行裁斷』。」

  「所謂的執行裁斷……是召開一道天雷咔嚓劈死滿願嗎?」爻光跟在緋英身後。

  「哪有這麼暴力。」緋英腳步沒停,「我的裁斷,須得先取回法器……以之丈量謁者的罪行,才能翦除她的力量。就像……」她轉過頭,嘴角彎了一下,「園丁修剪瘋長的枝丫。」

  「就快到了。」緋英在一座公園的入口處停下腳步。

  爻光環顧四周——稀疏的樹木,幾張褪色的長椅,遠處有個噴泉已經乾涸了很久。她把雙手背在身後:「你把法器存放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不怕它不翼而飛?」

  「急什麼,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我那寶貝丈量之器,怎麼會隨便扔在這荒郊野外?」

  「恕我直言,前方已無路可走。」爻光朝那片密不透風的樹牆揚了揚下巴,「我懂了,多半是些障眼法。像你們這樣的非凡存在,總喜歡玩些『路不遇有緣人不開』的把戲。接下來是要對暗號?找個石頭圍成的陣法跳進去?還是說……」她微微側頭,「你唱首歌兒,手一揮,樹就乖乖站起來分兩邊排排坐好?」

  「我不是汪汪丹……我可沒這樣的本事。許久之前,我曾在這兒升起過一座飛島供人作畫。為了防止旁人誤入其中,我拜託那位繪師在這裡畫出一片茫茫大霧與樹林,好讓路過的人不至於誤入其中。我和那人約定,只要我奏響『奇異樂章』,霧氣便會散去。」

  【星:撕裂~星海~肩膀!~】

  【丹恆:串台了。】

  【銀狼:龍開海,樹開林是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緋英:嘻嘻,這麼想來,那一定很有趣】

  緋英閉上眼,輕輕哼唱起來。

  隨著她的哼唱,那片密不透風的樹牆開始變得透明,枝葉的輪廓被霧氣柔化,然後霧氣也散去了。一座被古木環繞的庭園出現在眼前,石座上供奉著一把粉色的尺子。

  「怎麼樣,很美吧?」緋英轉過頭看向爻光,耳朵尖微微上揚。

  「與預期的景色比……也就勝在天然吧。」

  緋英不開心的耷拉著耳朵:「你這人,夸一句會死嗎?」

  「會。」爻光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小。

  緋英盯著她的嘴角看了片刻:「你笑什麼?」

  「失禮了,並無嘲笑之意。我只是好奇,這就是你執之以裁決謁者的『法器』?居然真是字面意思的……尺子?」爻光把目光從她臉上移向那把粉色的尺子。

  【星:其實我很好奇,這把尺子的戰鬥力如何?】

  【緋英:強度嘛...大概等同於——】

  【星:等同於?】

  【緋英:流淌吧,過往的刀光..!】

  【三月七:?】

  【黃泉:...?】

  【星:原來和黃泉一樣強嗎】

  【緋英:呀,誤會啦,我只是想復刻一下《蒼天航路絨絨號》第三卷的經典台詞!】

  【星:原來又是馬老師幹的好事——不對啊,黃泉的視頻之前不是播放過了。】

  【花火:嘖嘖,這麼看來馬老師純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