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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9章 兩千大卡以外的目標才能定義人類

  【正在播放——至純粹的幸福】

  畫面亮起,不死途站在那片灰白光的正中央。他的帽子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了帽檐的遮擋,他的臉完全暴露在那種沒有溫度的光線里,相同的容貌,卻多了一絲稚嫩的感覺。

  第一個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虛弱:「老朋友,我不怪你。可我不想再拖著這副殘軀,像個累贅似的活下去。所以,就用這顆子彈,來彌補你欠我的那杯酒吧。」

  第二個聲音更加顫抖,急切的喊道:「動手啊!別當孬種!在我變成豐饒的怪物前,讓我作為一個巡海遊俠死掉!」

  第三個聲音最輕:「……蕉。開槍。我……求你了。」

  他喃喃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到像是只說給自己聽的——或者說,只說給那片光里已經聽不見的人聽的:「天弓在上,願你們能做個好夢。」

  【波提歐:嗐...】

  【希露瓦:這會兒是年輕的時候吧】

  【布洛妮婭:面對遊俠們拜託他來了結自己的願望...不死途的眼神充斥著迷茫和絕望啊。】

  【加拉赫:這裡應該是指巡海遊俠參與的幾場惡戰...豐饒還有原始博士,他也送走了無數戰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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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果然啊…同伴都變成猴子了,能理解他之前為什麼對模因病毒應激了。】

  【艾絲妲:毀滅、豐饒、智識,巡海遊俠不知不覺已經打了一圈令使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日光從頭頂雲層的縫隙里斜斜地灑下來,落在天橋的金屬護欄上,把護欄曬得微微發燙。

  他趴在護欄上,帽子歪在一邊,葉站在他旁邊,雙手支撐著護欄,正低頭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她沒有轉頭看他,只是在他呼吸節奏恢復正常之後,用一種像是在討論天氣的語氣開口。

  「「不知生為何人,不知為何存在於此,這不叫生命。」」

  「在古老的年代裡,人類每天的目標是獲得兩千大卡熱量的食物。那時候的人類知道自己不過是動物的一員,明白自己為何遷徙、狩獵、採集……而現在,在一個動動手指就有外賣送上門,兩千大卡的目標輕鬆達成的時代里,人類前所未有地失去了方向。」

  她的手指在護欄上輕輕敲了一下。「你說,『幻月遊戲』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全新的方向嗎,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動動手指就能得到食物,這不好嗎?難不成你想退回那個人人食不果腹、看天吃飯的年代?」他直起趴在護欄上的身體,「兩千大卡並不是意義,只是生存罷了。兩千大卡以外的目標才能定義人類。而幻月遊戲給了人類一面鏡子,讓他們照見自己最真實的模樣。」

  他把手插回口袋。「我只是個偵探,下次再問我這麼深奧的問題,我要額外收費。」

  【白露:唔?難道這位朽葉也大有來頭?】

  【桑博:嘖...怎麼感覺這姐們有點虛無的傾向】

  【艾絲妲:『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唯一的主線是每天獲得兩千大卡的熱量,其餘都是支線』這麼哲學的話,考慮命途貼合度,歡愉、虛無..甚至貪饕都有可能。】

  【青雀:說得好,但是我得賺錢才能輕輕鬆鬆獲得熱量】

  【丹恆;這麼想來這個發言其實挺像原始博士追隨者的。】

  【花火:比起追尋食物,追尋食物的過程,更讓人們享受~】

  朽葉微微側過頭,嘴角動了一下。「抱歉,只是聽說你加入了『幻月遊戲』,忍不住好奇,問問你的感想。你見過真珠女士了?」

  「她把『新告死魔』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我。」

  「是我們。」朽葉的嘴角弧度還在,「看你的表情,這不像是個燙手山芋,倒像是顆甘甜的果實。」

  「因為,我有眉目了。」不死途把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在天橋護欄上輕輕敲了一下,「我認為關鍵就在『模仿犯』三個字上。為了預防模仿犯出現,你們對十五年前告死魔的作案特徵進行了嚴格保密,所以……」

  「能精確復現這殺人手法的只有兩種人——時任治安局和異常防禦部的辦案人員,以及告死魔事件的當事人。」朽葉接過他的話。

  「朽葉小姐,我聽說你一直在研究『幻月遊戲』中的各種罪案……」

  朽葉終於從護欄上直起身來。她把雙手從護欄上移開,交疊抱在胸前,然後轉過身面對不死途。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所以,我成首要疑犯了是嗎?」

  「一點小小的推理罷了。畢竟,兇手總喜歡回到現場。」不死途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從夢裡醒來後就一直沒笑過的眼睛,「這不是……你碰巧就在我的眼前嗎?」

  【艾絲妲:按這個邏輯,姬子和不死途本人都會有嫌疑吧】

  【波提歐:直覺說不定很準呢…】

  【星:說起來,我們第一個遇到的本地人誰來著?】

  【三月七:誒?姬子姐姐..?花火?】

  【三月七:如果按照和咱們有過交集的本地人,不考慮之前認識過的...好像還真就是朽葉小姐!】

  【遐蝶:這就是『三月七第一定律』嗎?】

  【星:說起來,預告的時候的十字路口,你可是和絕滅大君在同一個畫面中出場的!】

  【朽葉:至少現在為止,我只是想做一個普通的治安官罷了。】

  「這算什麼推理,頂多是個猜想。」朽葉把交疊在胸前的雙臂放下來「關於上述兩類人嫌疑的調查,我們早就在進行了。只是十五年過去了,相關人員與受害者家屬的信息都多有變遷,一時間也很難收束目標。」

  「是啊。經歷了親人與子女離世的殘酷命運,備受折磨的心靈無處安放,他們中不少人都選擇搬離鴿川區這個傷心地。」不死途頓了頓,「我在你給的卷宗里翻到過,這些人還組成了受害者互助會。」

  「我不知道十五年過去,他們是否治癒了內心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