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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8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未竟之叔

  隆介把雙手交握在身前。「……也許你不會相信。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為你奔走。這些年,我被困在這間我所幻造的『代表過去的房間』里,從沒走出來過。」

  姬子再度詢問道:「關於我成為列車領航員的事情,你也一無所知?」

  「十五年過去了,列車一次也沒有在這兒停靠。你也沒留下自己依然在世的隻言片語。而『幻月遊戲』中發生的一切,全都被異常防禦部封鎖了消息。」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確實聽到不少關於星穹列車的傳聞。我甚至看到了領航員的名字——一開始我以為那是另一個重名的人。」

  「就算懷著好奇翻到了你的照片,我還是不敢確信。照片上這個氣質出眾的女人是我的女兒。她平安無事地長大了,長成了獨當一面的傳奇。我想過聯繫列車。可萬一這位領航員只不過是某個同名人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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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抱著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不去尋找答案,我的女兒至少還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活著。可萬一我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我的女兒就真的死了。」

  【星:生死不明,那就是沒死!】

  【銀狼:有點懦弱哦大叔】

  【黃泉:常理來說,隆介的判斷可能是對的,宇宙之中相似和同名的人...很多。】

  【白厄:即便如此,完全沒進行任何聯繫也太...過分了。】

  【砂金:我是不能理解,但,尊重吧。】

  姬子站在明暗分界線的另一側,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她沒有開口的意思。

  「……所以,姬子。你到底是怎麼……」

  她開口了,但不是回答他的問題:「我不想在這裡待得太久。我要走了,校長。」

  「列車打敗了占據這座學校的謁者,避免學校再次陷入十五年前那樣的悲劇。你也該好好履行十五年前未盡的義務……去安撫一下那些學生,順便想想如何應付媒體的轟炸吧。」

  她轉過身。大衣下擺在轉身的動作中輕輕揚起一個弧度,然後落回原位。

  門在她身後合上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隆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已經關上的門上。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肩膀慢慢松下來,整個人像是從一場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漫長的等待里,終於等到了一個答案。

  「未盡的義務……她還在生我的氣啊。」

  【阿哈:哦,這也是另一種未盡之叔】

  【星:什麼叫...未盡之叔?】

  【傑帕德:以我對家庭關係的了解,與自己父親沒進行過長時間相處,比如怨恨或者是期望,更多應該會是無所謂的心態】

  【托帕:無所謂的心態嘛...姬子女士的狀態很符合你的說法。】

  他低下頭,又抬起。目光落在一側那個還沒來得及溜走的身影上,臉上擠出一個不太成型的笑容。

  「小朋友,我們能聊聊嗎?」

  星把已經邁出去一半的腳收了回來。

  「也許我的問題很唐突,」他說,「小朋友,姬子從來沒在你面前提起過自己的姓氏嗎?」

  星想了想,說的是實話:「她甚至沒提過故鄉。」

  隆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把手背到身後,手指在掌心裡攥了攥:「是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傷了她的心。」

  星沒有接話,隆介繼續說道:「但……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從『風化詛咒』中挺過來了。」

  他斷斷續續地說了些事。關於風化詛咒,關於自己對治療姬子的奔走,他說他後來踏上了去各個星域的旅程,一半是為了完成委託,另一半是為了尋找能解除詛咒的方法。他說他走了太久,久到等他終於回到二相樂園時,看到的不是女兒,而是一座刻著女兒名字的墓碑。

  星聽著他說完。然後看著他的臉,問了一句話「她現在安然無恙,不好嘛?」

  隆介眨了眨眼:「……你說的對,是我太遲鈍了,她是怎麼挺過來的,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女兒回來了!這就夠了。」

  「小朋友,我有個冒昧的請求。」他朝星走近了一步,「能否請你帶我看看我女兒工作的地方——星穹列車?我想彌補一直以來對她欠缺的關心……我想更了解我的女兒!」

  【風堇:姬子女士的母親去世也是因為遺傳病的原因嗎】

  【姬子:嗯...】

  【星:所以姬子姐是隨母姓?】

  【艾絲妲:如果隆介先生是入贅的話那姬子女士的全名就應該叫『繪世姬子』?】

  【朽葉:根據記錄顯示,繪世家族的姓氏是無量塔,姬子女士的全名其實是『無量塔姬子』】

  【瓦爾特:毫不意外...】

  ....

  故事結束了,瓦爾特聽完,從窗邊走到了教室中央:「這確實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父女重逢的場面。不禁讓我想起了一些故鄉的往事。」

  三月七坐在課桌上晃著腿,聽到這句話就歪過頭來:「楊叔又是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樣的親子關係啊?」

  「我小時候,父母也常常忙於工作,沒法陪伴我。作為孩子,難免會心生怨言……」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直到自己成了父親,才會明白他們不得不割捨陪伴時的心情。」

  三月七把腿從桌沿上收回來,轉向星,語氣從感慨切換成了追問:「所以,星,你答應要帶隆介叔叔參觀列車了沒啊?」

  「我怎麼拒絕得了?」

  「想想也是,畢竟是姬子姐的爸爸。」三月七從課桌上跳下來,腳後跟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那,他人呢?」

  【不死途:嚯,還真是過來人了。】

  【三月七:等下,所以楊叔...你其實早就有孩子了?這咱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星:楊叔楊叔你孩子多大了。】

  【瓦爾特:...準確來說,是養子,我離開他的時候...唉。】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