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本來正湊過來看那份文件,聽到這句話也愣住了:「是啊,我們認識的這位先生可是……呃,一個很有韌性的對手。」
朽葉沒有被她們的驚訝影響。她的聲音依舊是平的:「不,死者的身份證明和遺傳信息都與斯科特先生匹配。」她頓了頓,目光從星臉上移到三月七臉上,又移回來,「你說他曾是你們的對手?」
三月七連忙擺手:「啊,你該不會……懷疑我們吧?斯科特先生在我們心裡算不上什麼朋友,但我們絕不至於對他動手。」
「小妹妹,別緊張,我可什麼都還沒問呢。」朽葉的嘴角動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一下,「大名鼎鼎的列車英雄,當然不至於對一位和自己有過節的公司小職員動手——最重要的是,你們兩位都有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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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推測這起兇案可能和幻月遊戲有關。我把這件事通報給你們,是想提醒二位務必小心。幻月遊戲可不是什麼打發時間、放鬆心情的電子遊戲。」她朝星點了點頭,動作利落,「無論如何,星,我祝你得償所願。告辭了。」
朽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三月七站在原地,她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說出來的話聲音比平時輕了不止一點:「斯科特,居然……我都有點不敢相信。但朽葉小姐通報了,想必這是真的。」她停了一下。
「幻月遊戲,可怕。星,你怎麼看啊?」
【星:不是電子遊戲,但我失去了我的電子寵物...】
【桂乃芬:斯科特那傢伙雖然討人厭但本質不是什麼壞蛋,就是有點自私加自戀】
【希露瓦:不過,既然三月七說這是真的,那必不可能是只真的】
【星:奇怪,小三月怎麼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了感覺迷迷化了。】
【昔漣:迷迷?】
【星:迷!】
【昔漣:迷迷,迷♪~】
【三月七:??你們是在說什麼加密通話嗎?】
【昔漣:沒有啦,只是感覺這樣似乎很有趣呢~】
星把那份文件合上。紙張在她手裡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我不太好受。」
三月七沒有說安慰她的話語,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放得很輕:「嗯,我明白。斯科特這人時不時會從哪兒冒出來給咱們製造一點麻煩……但,他比起敵人,我覺得更像是我們的朋友,打引號那種。」
星把文件遞給三月七:「如果兇手是沖幻月遊戲來的,也許很快就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三月七接過文件,嘆了口氣。那聲氣嘆得很長,和她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判若兩人:「幻月遊戲……唉……」
「小小年紀,唉聲嘆氣!」
三月七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但反駁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把文件捲成一個筒,在掌心裡輕輕敲了敲。
「唉,得虧姬子姐把這事託付給咱們倆……誰能想到,堂堂小三月,第一回合就止步於這場遊戲的大門之外了。算了,我不像你,本來就沒什麼英雄氣概,平時打遊戲也是手跟不上腦瓜……確實是你比較適合這個幻月遊戲。」
「就是……好可惜呀,難得來姬子姐家鄉度個假,想著咱們一起能留下一點愉快的回憶,結果……」
她沒有說完。但星聽懂了。
「這場幻月遊戲很危險,但我希望三月能平平安安的。」
【花火:呵,三月七在翁法羅斯不也在車上睡了好久嗎】
【姬子:希望二相樂園的這一站你們也能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星:不是應該腦瓜跟不上手嗎】
【符玄:總共八個名額,列車組獨占2個,其實已經很誇張了,而且一半以上的謁者有結盟的可能。】
【三月七:不過...自從星上了車之後,感覺咱哪次旅程都沒安心過,剛到匹諾康尼的時候倒是安心一些,起碼咱沒立刻開始大戰。】
【星:怪我嘍。】
三月七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小看我了不是?哼,我小三月也是個獨當一面的無名客!不過,真不行的話,星你也別硬撐哦,要記得我們都是你的後援團!」
「對了,姬子姐和楊叔呢?他們應該也在接受檢查和盤問吧?要不你給楊叔發個簡訊?」
[星:楊叔,你在哪?見到姬子姐了嗎?]
[瓦爾特:我剛完成模因感染檢查。姬子還在,只是現在不知跑哪兒去了。]
[瓦爾特:星,我聽說姬子和她的父親再次重逢了。]
[瓦爾特:看她的模樣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沒敢多問,能跟我講講當時的情況嗎?]
[星:當時我夾在這父女倆之間…緊張又尷尬,腳指頭都快在地上摳出第二個繪世學院來了]
[星:你們真的要聽我講講嗎?]
[瓦爾特:列車成員都是一家人,了解同伴的狀況,很有必要。]
[瓦爾特:我就在你之前說的那個幽靈出沒的教室,等你,速來。]
星把終端的屏幕按滅,抬起頭看向三月七:「呃,楊叔說,想聽聽姬子和她老爸之間發生了什麼……」
三月七眨了眨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跟了一句:「真別怪楊叔八卦,我也很想聽。」
....
星推開那扇教室的門時,瓦爾特正站在窗邊。
夕陽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他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眼鏡的鏡片反了一下光。「你來了啊,星。」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打從我上車以來,就沒聽姬子提過自己的父親。所以,她和她父親之間是怎麼一回事?畢竟當時只有你跟在姬子的身邊,我也只能找你來打聽了。」
三月七從星身後探出頭來,已經找好了一個位置坐下,她坐在桌面上,兩條腿懸空晃著:「是哦,我乍一聽你們說『姬子的父親』還愣了一下。仔細一想,姬子姐有父親這不是很合理嘛?也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是從冰塊里化開的。」
星看了看瓦爾特,又看了看三月七。兩個人都看著她,一個靠在窗邊雙手抱胸,一個坐在課桌上晃著腿。她深吸一口氣。
「當時的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