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手槍。粉紅色的槍身,玩具一般的材質與大小,花火握著那把小槍,走到火花面前。火花依舊靠牆坐著,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花火舉起玩具槍,槍口抵住了火花的腦門。
「喜歡這個結局嗎,火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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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一副不服輸的模樣:「舊型號……你和你抱的那條大腿贏了,我無話可說。作為面具,打算怎麼處置你的本體呢?」
「誰當面具,誰是本體……不是該由站著的那個來決定嗎?」花火歪了歪頭,「你的計劃完蛋了,你的『歡愉』被大家淘汰出局了。你才該叫『舊型號』。」
【花火:嘻嘻嘻,戰敗的表情,如此美味呀~】
【星:誰強誰是本體這一塊】
【桂乃芬:會不會當初花火和最初的自己也是這樣換面具,直到換到分不清誰是舊型號的?】
火花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這可不是我的『歡愉』。這是大家選擇的『歡愉』。」
她停了一拍。「更何況——一開始想出這個主意的傢伙,不是你嗎?」
花火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一副愣神的模樣:「你說啥?!」
火花解釋道:「是你讓我把你拋下,也是你讓我帶上這個點子還有相關的記憶遠走高飛,自己去實現夢想的啊。」
「啊這這這這……」花火撓了撓後腦勺,頭髮里的草屑簌簌落下,隨後露出了狂笑的表情:「這 確 實 像 是 花 火 大 人 會 做 的 事 啊!」
【星:嚯!果然全是花火你一手主導的!】
【火花:嘻嘻,她們信了,她們真全信了】
【鍾珊:好耍。】
【花火:哈哈哈哈哈,確實是花火大人會做的事啊!】
【希兒:所以全場混亂都是騙局?】
【喬瓦尼:不一定全是騙局,花火在酒館那番經歷和表情變化多少表現出了一些真實感——她畢竟失憶了嘛,所以肯定是本色出演的】
【喬瓦尼:當然,這改變不了實際上整個事件都是她引發的事實】
【星:不愧是一人千役的導演啊,花導還是太權威了】
【桑博:此事在火星遊記亦有記載。花火又刪自己記憶來搞事。先惹出一場討人嫌的鬧劇,在最後揭露一切都在她主導中,算是花火的常用手段了】
【雖然還是很在意誰是面具,但這個對她們來說最沒用的爭辯大概永遠不會真的說出來吧。】
火花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還在。「喜歡這個結局嗎,花火?那句笑話怎麼說來著?『假面愚者要是沒了假面,也就只剩下一個傻瓜了』。」
花火低頭看著她。「『但假面愚者要是沒了愚者,剩下的也不過是一張面具』。」
火花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遞向花火。「來吧,花火~一場鬧劇該結束了,謝幕是必不可少的禮儀喲。咱們倆也該合二為一了吧?」
「Bang!」
她扣下扳機。玩具槍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兩個人已不在原地了。
中庭里只剩下日光,以及一串迴蕩在空氣中的聲音——「觀眾們,你們玩的開心嗎?」
是花火的音色,也是火花的音色:「來自花火大人的友情提示:……別小看幻月遊戲啊,像『火花大會』這樣美好的揭幕儀式,可不會再有了喔?」
聲音消散在中庭上方的天空中。星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副裂紋面具。
「……火花……呃不,花火?她們倆到底誰是誰?」
【星:等等,這是提示吧,這一定是提示吧,莫非後面都是恐怖片了嗎】
【丹恆:搞成這樣...還是前菜?】
【朽葉:不過說實話,火花這次再怎麼鬧,這也就看著鬧的凶,實際上一點傷亡都沒有】
【不死途:呵,確實,除了花火火花挨揍,和部分粉絲遭遇毆打,確實夠美好的了】
【旁白:某位偵探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明明是在追蹤無名客一行人,直到打完整場戰鬥他都沒有再度出現。】
【不死途:嘶...還真是。】
姬子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副面具。「也許,只是一位假面愚者想在神明的注視下玩弄一次無傷大雅的詭計。又也許,她是想提醒我們……二相樂園的『歡愉』,已經變成了某種神明都認不出來的東西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向遠處。「無論如何,這裡的事情都收場了。星,我們該去拆穿另一樁詭計了。」
「……那間詭異的教室?」
姬子點了點頭:「沒錯。我想去探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創造了那個地方。」
....
兩人再度進入了教室,姬子站在教室中央,日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切成明暗兩半。「……這兒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那些幽靈消失了。」
星站在門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姬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黑板上那片被擦掉的灰白色痕跡上。
「十五年前,上一次『幻月遊戲』期間,我作為謁者參與了這場遊戲。我本以為,謁者們只要向人們展示足夠壯麗的『奇蹟』,就能贏得最終的勝利,覲見『歡愉』星神……」她停了一拍,「那時候的我,多麼天真可笑。並非所有人都想以展示美好的方式激起人們的願力。」
她抬起手,指向黑板上那片灰白色。「樂園歷1984年7月22日,一名懷有巨大惡意的謁者踏入繪世學院……他殺害了二十二名放學後留校的學生。之後又一路來到鴿川區,造成了一百四十六名無辜市民死傷。」
「這個殺人魔就像一名恐怖的作畫者,留下一路受害者的遺骸和簽名般的殺人痕跡『綻放血手』。媒體稱他為……『告死魔』。」
【符玄:看來恐懼的方式激起人們的願力也是可行的...常樂天君不管嗎?】
【爻光:顯而易見的,樂子神的規則怎麼可能會循規蹈矩。】
【三月七:姬子姐引發的奇蹟不會是修好星穹列車吧?】
【青雀:這麼一想,好像可以解釋為什麼她能修好星穹列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