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姬子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她的臉上。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火花化」的痕跡:「三月,你沒事可太蕉了。
【朽葉:三月七小姐沒用模因病毒對沖都沒受火花影響,果然不簡單吶】
【希兒:原來你沒感染啊,莫非這也是她的心靈純潔的原因嘛?】
【星:與其說是咱們的小三月心靈純潔,倒不如說是傻傻的可愛,所以沒有受影響,哈哈哈】
【姬子:說起來,之前香蕉模因的時候,小三月從頭到尾除了自己主動說的幾句以外,就沒有說過一聲蕉,還是她一巴掌把波提歐給打醒的】
【花火:長夜月安全衛士表示檢測到未知病毒入侵,正在進行暴打,唉,體驗學校生活穿jk可以,火花病毒遮住三月的臉不行,真的..真的很嚴格呢~】
三月七用力點了點頭,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星逃出學校後,我就猜到她一定會帶你來的!所以趁著火花離開,我先找了個教室躲起來。」
她說著,下意識地往窗外瞥了一眼——操場上那兩個纏鬥的身影還在翻騰,煙塵比剛才更濃了。她縮了縮脖子,像是回想起什麼不太愉快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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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學生們的樣子越來越詭異了,還好本姑娘的心靈純潔,沒受她什麼影響——」
三月七的話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在姬子和星之間來回彈跳了好幾個回合。然後她的眉頭緩緩擰了起來,露出一種正在努力辨認某種陌生人的表情。
「等等。你們倆剛剛說話是不是帶了點什麼奇怪的口癖?」
星和姬子對視了一眼。
「……我們選擇了以蕉攻毒。」
三月七的嘴張成了一個圓形。她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星,又指向姬子,最後指向自己——仿佛在進行某種複雜的數學演算,試圖確認這個荒誕等式的兩邊是否能畫上等號。
「什麼?!為了對抗火花的影響,你們居然用上了匹諾康尼那個模因病毒?」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世界正在眼前崩塌的絕望。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腦袋,十指插進粉色的頭髮里,用力揉了揉,又鬆開,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被感染上任何奇怪的「蕉」字口癖。
「不管列車變成花車還是猴車,我都不想看到哇!」
【花火:還別說,星穹猴車那可真是太很有趣了】
【波提歐:模因病毒不是他寶貝的什麼能拿來玩笑的東西。】
【繚亂·忍俠:御猿·邪忍的罪惡忍法已經流傳到如此地步,何等混亂的一幕!】
姬子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她的目光掃過整間美術教室——畫架上還夾著未完成的素描,窗台上擺著一排落滿灰塵的石膏像,牆角堆著幾塊被白布半遮半掩的舊畫板。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間普通的美術教室,除了一點:太安靜了。操場上那麼大的動靜,這間教室里卻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隔音罩籠罩著。
「瓦爾特呢?他沒事吧?」
三月七放下揉頭髮的手,她打開通訊器喊道:「楊叔!是自己人來了!快出來吧!」
小門推開。
瓦爾特從一側的房間裡走出來,衣裝整潔,眼鏡端正地架在鼻樑上。
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揚起:「你看起來也沒什麼異常嘛?所以星在新聞上看到的那位瓦爾特『老師』……」
「一點小小的演技。」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嘴角那個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先別提這個了。」
「和小三月一樣,我來到學校後發現有人在污染我們的認知。」他的語氣平靜:「她甚至還借用了我過去的一段經歷加強了影響,還挺讓人頭疼。」
「好在之前經歷過類似的事情……這一次我倒是很快從認知污染中醒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乾脆繼續假扮老師,暗中把一部分學生藏了起來。」
「所以,如何解除火花造成的影響,你們有什麼頭緒嗎?」
【星:所以其實楊叔很樂意扮演老師?】
【瓦爾特:只是一些過往的經歷罷了。】
【三月七:等等,一開始我還半信半疑,按照這個說法,楊叔你就是沒被控制,你直接把姬子姐姐給賣了是吧!】
【瓦爾特:咳咳...我猜,最開始我應該確實是被控制了,但火花應該也只是能力維持到把情報套完,這些不自然的信息估計就足以讓我清醒過來了。】
姬子點了點頭,她和星將在「酒館」得到的情報一一道來,關於火花藏起來的那座幻造景畫,關於需要用浪花沖刷整座繪世學院才能破解模因病毒的感染,關於景畫被拆分成了三個部分,關於她們原本制定的計劃。
瓦爾特的眉毛在聽到姬子的話語時微微皺起,旋即又舒展開來。他轉過身,當他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門口時,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被精心保存的瓶裝船——準確地說,是畫板的一部分。
「……也難怪這些學生們拆下了中庭的海浪景畫。按照火花的要求,他們把景畫拆成了三個部分:浪花、舢板和月亮。」
「我不知道他們把浪花和月亮藏去了哪兒,但我把收進檔案室里的『舢板』從學生手中收了回來。」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雙手不自覺地拍在一起:「不愧是楊老師!」
瓦爾特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顯然很受用。
姬子的目光落在那幅舢板景畫上,停留了幾秒。
「景畫中剩下的兩個部分,我們也許已經有了線索。」她的語氣里多了一層試探,「你們有沒有見過一隻……狸蕉?」
三月七歪了歪頭,粉色的髮絲從肩上滑落:「你說……狸貓?」
「我們派了一位本地記者潛進學校里。」姬子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講述一個自己也不太確定該如何評價的故事,「但很遺憾,他運氣不太蕉,被火花抓了個現行。」
「記者被抓住前拍下了一張圖書館的照片,我想和星去那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