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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9章 盜版也能掀翻正版嗎?

  畫面切換後,繪世學院的場景闖入視野。

  而此刻,整個學院都被一種詭異的火花化氛圍籠罩著。

  鏡頭所及之處,學生們的臉上都浮現著與火花一模一樣的五官、

  一個女生尖叫著指向鏡頭方向:「啊!快看,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來了!」

  廣播聲從學院的每個角落同時響起:「一人千面,千面一人~歡迎來到『火花大會』直播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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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各位可愛的粉絲耐心等待~♥,『火花大會』即將正式開場!」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操場中央的通道。而在通道盡頭,姬子、星和花火正站在一片被「火花化」學生包圍的空地上。

  花火此刻臉上的表情難得地露出了真正的煩躁。她環顧四周密密麻麻的火花臉,嘴角抽了抽。「這場恐怖直播馬上就要結束了。你們也該下課了。」

  一個臉上覆蓋著火花五官的女生立刻尖聲反駁:「這個女人竟然長著火花大人的臉!好拙劣的模仿!」

  「什麼?」花火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的臉,「我的臉才是原創!」

  【星:確實能看得出來花導真的很累了】

  【白厄:全被感染了嗎...這幅畫面,總覺得有些熟悉。】

  【花火:可惡啊,你要支付我看到這些東西的費用】

  【虛照:哦?花火模仿火花,這波是二創殺死原創了,沒想到有一天正版也能被盜版搶走版權....】

  【旁白:此時,某個黑心雜誌社老闆的心中升起了某些不可明說的念頭。】

  「只有火花大人的臉才是世上最偉大的作品!」一個男生雙手合十,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無論是誰,都應該聆聽她甜美的聲音,仰望她可愛的臉龐!」

  「我們要成為火花大人~!」

  「把一切獻給火花大人~!」

  人群開始齊聲高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火花花!火花花!火花花!——」

  花火猛地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發自肺腑的哀嚎:「嗚——我的眼睛!看到髒東西了!」

  【花火:花導這是活到頭了~】

  【素裳:地上都長出黑白蘑菇了誒,好可愛。這也是幻造種嗎】

  【火花:菇菇嘎嘎!】

  姬子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按在武器上,目光冷靜地掃過四周不斷逼近的人群。

  地上真的長出了一簇簇會走路的蘑菇——那些可愛的黑色和白色的蘑菇正搖搖晃晃地朝她們移動。

  「這裡模因病毒人傳人的現象比想像得要嚴重多了。」姬子的語氣依舊沉穩,「地上都長出會走路的火花菇來了……怕是跑不了幾步,我們幾個就會變成火花臉……呃,也許該說花火臉?」

  話音未落,她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根模因香蕉。

  花火盯著那根香蕉,臉上的表情在抗拒和認命之間反覆橫跳:「真的要用上它嗎?在病毒發作前要是不能解決那個冒牌貨,咱們就都得去原始森林裡當猴了。」

  「是成為自己冒牌貨的冒牌貨,還是做一隻無憂無慮的猴子,你自己選吧。」姬子的語氣像在陳述一道再簡單不過的選擇題。

  花火的眼神在香蕉和周圍那些頂著火花臉步步逼近的人群之間來回遊移,最後發出了一聲自暴自棄的嘆息:「比起變成猴子,總覺得被冒牌貨同化似乎也不是那麼糟糕啊……」

  「少廢話,看蕉。」

  姬子出手快如閃電。香蕉精準地扎在花火的手臂上。

  「哎呀!……蕉!」花火驚叫出聲,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自動變了調,「大姐頭,用香蕉扎人的時候能不能提個醒啊!」

  星已經把香蕉握在手中,朝花火露出一個笑容:「來吧!蕉!」

  【艾絲妲:原來成熟穩重的姬子女士也會這麼...可愛呢。】

  【星:姬子姐姐回到故鄉感覺也變得歡愉起來了】

  【三月七:啊,蕉來蕉去的,仿佛又回到了摺紙大學的美好時光...】

  【桑博:姬子姐們好像很喜歡逗花火】

  「還記得我們在酒館裡制定的計劃嗎?」

  花火揉著被香蕉扎過的手臂,深吸一口氣。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里的跳脫少了幾分,多了一層真正的認真:「嗯,蕉出——我是說,翻出被火花藏起來的那座幻造景畫,用『浪花』沖刷整座學蕉……我是說,繪世學院!」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但是……」花火望向教學樓,眉頭擰緊,「那個冒牌貨要是發現了我們的計劃怎麼辦?」

  姬子「盡力拖住她,為我們爭取時間。」

  「就這麼辦!」花火甩了甩頭髮。

  【刻律德菈:...你們跑到對方大本營里重複一遍計劃?過於愚蠢的舉動,真不怕被人聽到嗎?】

  【桑博:這就錯啦姐們,大庭廣眾之下密謀不會被發現,此事在共願幫亦有記載。】

  【花火:小範圍密謀會被竊聽,此事也在星期日和姬子的組隊語音中記載~】

  【三月七:怎麼感覺姬子姐姐好像沒有被感染一樣,她說話不帶蕉誒】

  【姬子:簡單,不說關於ao的字就沒事了,發音相近就會被扭曲成蕉】

  進入學院內的一處庭院中,火花在周遭無數熱情的粉絲圍繞中與眾人見面。

  火花一臉興奮的向著幾人打招呼道:「喲吼~嘉賓們,你們可算來啦!我可是等到手機都快沒電了唷。」

  花火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隔著十步的距離對峙,像是鏡子內外的同一個倒影。

  「收手吧,可愛的面具~」花火的聲音放軟,仿佛在用哄孩子一般的語氣說道:「我不該用冒牌貨這樣傷人的字眼來叫你。」

  「回到媽媽懷裡,一切還來得及。真要讓星穹列車的人動起手來,他們可沒輕沒重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只有她自己才能品味出的複雜。「當然,我明白,現在投降可就太浪費你精心布置的舞台,也太毀節目效果了,對不對?」

  對面的火花的則是安靜了幾秒,似乎在考慮花火的提案。

  【娜塔莎:好明顯的表演型人格】

  【希露瓦:目前似乎還沒看到火花使用武力,難道可以直接打一頓解決?】

  【星:火花這裡的表情應該是想回歸花火?(畢竟醫院裡面的面具都想回到花火身上)】

  【桑博:這叫示敵以弱,姐們,火花可比花火瘋多了】

  【姬子:可能就是想要獲得父母承認的小孩子心態吧,當然,也不能排除全是花火自導自演的可能。】

  【火花:噗...哈哈哈哈,我回歸她?】

  【星:你笑什麼?】

  「噗,哈哈哈哈——」她忽然大小,笑聲從低到高,從克制到放縱「所以,你們還是什麼都不明白!」

  火花的表情顯得無比愉悅:「『一個演員最不該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存在感被捆綁在某一類角色上。』」

  「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一路相伴你們左右的忠實朋友,從沒耍弄任何詭計的『假面愚者』……」

  她伸出一根手指,筆直地指向花火。

  「她,才是被我拋棄的舊面具。」

  【星:啊?你才是本體?】

  【桑博:情報是假的?】

  【星:@花火,你和火花到底誰是主啊?】

  【希兒:這麼想來,花火確實沒辦法論證自己是本體】

  【花火:哈哈哈哈哈,這可真有趣啊,但,誰是本體很重要嗎?無所謂是一個人飾演的角色。】

  【姬子:這種的糾結誰是本尊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認識的一直都是花火。】

  【鍾珊:愚者的事情不用分的那麼清楚,本體是誰不重要。】

  空氣凝固了一瞬。

  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你才是花火本尊?!」

  那個自稱為本尊的存在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笑容:「我不是一直在反覆告訴你們,她只是個『舊、型、號』嗎?」

  姬子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花火身上。後者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也難怪『酒館』里的燈球對花火毫無反應。」姬子輕聲說。

  星剛準備去安慰花火,下一刻,花火突然笑了。

  「……真的假的?!」她眼睛亮得驚人,「這說法……太帶感了!」

  【佩拉:呃...不愧是你】

  【花火:這才是真正歡愉~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桑博:確實,看前一屆告死魔的開幕演出,還沒露面死多少人了,相比起來,火花確實已經稱得上溫和了。】

  【海瑟音:假面愚者的精神狀態還是太領先了】

  【三月七:算了,咱放棄思考花火的事,不用想得那麼清楚,咱們也管不著人的私事】

  【星:...不對!我突然想一想,你們兩個不會其實就是一個人,故意在這裡整我的吧】

  【星:你們兩個打一架吧,哪個贏了我信誰……】

  「看看你們臉上的表情,這簡直是『火花大會』最棒的開幕秀啊!」

  她張開雙臂。不是擁抱的姿勢,而是展示的姿勢。像是在說:看吧,這就是我精心準備的舞台,而你們每一個人——無論是那些被模因感染的狂熱學生,還是站在我面前的無名客——都是這舞台上一枚恰到好處的齒輪。

  「我蛻下舊日的面具,也脫下了過去那個軟弱、畏首畏尾、充滿人性的我。」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分,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熱度,「而這全新的我,將擺脫一切桎梏,匯聚粉絲們的願力,踏上『幻月遊戲』的舞台!」

  操場上那些被定格的「火花化」學生們像是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鍵。他們的眼睛齊刷刷地亮起來,口中的呼喊聲再度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亂七八糟的口號,而是整齊劃一的高呼——「火花花……火花花……」

  火花享受地閉上眼,讓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她。

  「作為對樂園眾獻出願的回報,每一位謁者都要向他們展示『何謂歡愉』——展示他們想要的『歡愉』!」

  星終於忍不住了。她向前邁出一大步,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爆發的怒意「這到底哪裡歡愉了?」

  火花抬起頭看她,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對手,倒像是一個大人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整個過程中可沒有半點強迫,只有『是』和『否』的選擇——就像把用戶協議拉到底那樣。」她的語調輕快得像是在介紹一款新上架的商品,「想受人關注嗎?想多才多藝嗎?想日進斗金嗎?想被所有人追捧讚頌嗎?那就下載『火花病毒』,噔噔咚,點擊『確認』就好。」

  她雙手一攤,臉上露出一個你看,多簡單的表情。「這不正是他們渴望的、三分鐘速成的『歡愉』嗎?」

  沒有聲音反駁她。

  因為那些「火花化」的學生們正在用行動做出回答——他們的歡呼聲更響了,臉上的狂熱更濃了,甚至連地上的火花菇都開始打著節拍。

  火花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星穹列車的眾人。「無名客,你們輸定了,因為你們根本無法阻擋人們心中的渴望——」

  「我們當然沒法阻擋人心中的渴望。」姬子的聲音平靜地切了進來。

  火花的表情頓了一下。

  姬子沒有拔高音量,甚至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她只是站在原地,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目光從那些狂熱的學生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回火花身上。

  「但是,」她說,「我們會在這場直播里,向這個樂園世界的觀眾們展示另一種可能。」

  火花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說什麼?」

  姬子對著火花,也是對著所有人說道:「我們會向所有觀看直播的人們展示——星穹列車的『歡愉』。」

  火花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一個聲音比她更快地響了起來:「我可不是嘉賓。」

  她轉過去頭,星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一副浣熊面具。

  「我是謁者。」

  火花的目光落在那副面具上,停住了:「你竟然……得到了另一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