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遠方,無數人的頭頂散發著紅色的凶光,而遠處巨大的一個紅色光柱顯得格外耀眼,那裡正是信號塔和發射信號的電系妖怪。
「所以,我看到城市遠方升起的這蓬紅光是……?」
爻光嘆息道:「那是二相樂園所有人的「凶簽」匯聚而成的光焰。」
【花火:唉,總結一下:世界又要毀滅了】
【朽葉:全城的人...頭頂都是凶啊】
【星:說好的是度假呢!?】
【銀狼::所有人的凶簽聚集的火焰...讓眼前的妖怪和大boss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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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提歐:這他寶貝的...真熱鬧啊。】
星期日不解的詢問道:「這麼說來,將軍更應佩戴面具才對——您洞知未來的能力一經增強,便不必畏懼占下結果中的「死兆」了。」
爻光有些無奈,她鄭重的解釋道:「星期日先生,卜者有一條「事不二卜」的鐵律,不知你是否聽過?」
星期日的眉頭微微皺起:「匹諾康尼的占卜者用卡牌占卜前也會告誡顧客,不能因為占卜結果不順心意,就要再來一次。這其中難道有什麼講究?」
爻光點了點頭:「占卜未來,本質上是一種觀測與計算,是對未來的干涉。而每一次測算,都會將混沌不清的未來推向某個確定的坍縮結果,即便這結果並不為人所樂見。」
「不瞞你說,動身前往這二相樂園時,本座確實做好了親自踏入「幻月遊戲」的打算。」
她的目光落在遠方那蓬紅光上:「但在面具入手的瞬間,我已明了佩戴它的後果一一這件奇物一旦加身,「觀自在眼」將超脫目光所限,遍入此界,時輪天雉明王會以每秒百億次計判讀眾生的未來。」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只是靠你雙眼觀察,我們的未來就會被決定?」
「不錯,就像遍智天君博識尊闡演天道,錨下命定的時刻。如果戴上面具,我就成了這二相樂園之上的博識尊,我會「親眼」將諸位推入黑暗的命運,囚鎖在命定的死局裡,再無一點拯救的希望。」
她抬起頭,望向天空那輪巨大的幻月。
「好險,我通過了考驗。這一局,尚有一線生機。」
【三月七:也就是說,本來一切的未來是隨機變化的,但是爻老闆算出了結局,那麼一切都只會按照她計算的結果發展?】
【白厄:那豈不是跟博識尊一樣,只要看到了就被錨定到不可更改】
【希露瓦:爻光戴上面具就會變成一個小型博識尊?這麼強大嗎?】
【瓦爾特:確實可以這樣理解,如果爻光不戴面具那麼她占卜的吉凶或許可能改變,戴上面具以後占卜結果就是無法改變的未來】
【加拉赫:這面具真增幅的誇張,令使級的爻光戴上就變小博識尊】
【星:所以需要另一個能宏觀全局的人...難怪選了老日啊】
【星:但為啥我什麼反應都沒有?總不能粉毛狐狸給我的是盜版面具吧!】
【緋英:怎麼會呢!】
【三月七:咱現在在害怕...不會真有贊達爾二號也在這裡吧】
...
在談論了一番關於過往後,爻光總結道:「無論殘忍與否,這都是我的職責。因此,我也必須見證並銘記他們的犧牲。」她頓了頓,那雙眼睛裡,倒映出三十年前方壺戰場上墜落的星光,「在目睹光矢墜下的那一刻,我意識到,仙舟聯盟竟然牽引了一位星神的行動軌跡。」
星期日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金色的眼睫低垂。他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爻光轉過身來,目光灼灼:「這個念頭照亮了我餘生的使命。在這冰冷無情的銀河裡,要想從絕望死局中爭得一線生機,星神的介入往往是唯一的希望。」
「我們並非目視天體星神運行卻無能為力的螻蟻。」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分,帶著某種壓抑多年終於尋到出口的熾熱,「是我們獻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運的一部分,鑄就了祂們的軌跡命途。偉大如星神,也可以被我們的意志所牽引!」
【布洛妮婭:也就是說,爻光將軍發現自己越算,師父犧牲的未來反而越不可撼動了吧..】
【青雀:雖然真的死了很多人...但說實話對於星神的力量來說,帝弓司命真的控制的很好了】
【那刻夏:並非神創造了人,而是人創造了神,有趣的說辭。】
【星:周天哥好像說過類似的話:並非是你造化萬物,而是人再造了你】
【青雀: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爻光:這次,想要掀棋盤的將不再是棋手,而是棋子】
平台下方的樂園街區傳來模糊的喧鬧聲,星期日終於抬起眼:「……這就是你想在二相樂園做的事?」
「不錯。」爻光笑了,笑容里有種近乎瘋狂的清醒,「我要握住那些曾被我親手埋葬的『可能性的星光』,一如三十年前的方壺之戰,一位天將隕落,一尊星神垂跡。」
她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仿佛真的在虛空中抓住了什麼看不見的絲線。
「我要將命定的死兆鑄為算籌,我要邀請那位鍾情撥弄命運的神明入局。這一次,我要請祂……入我卦中,為銀河的未來搖出大吉之簽!」她看向星期日,語氣忽然放輕了:「星期日先生,這一念狂想,曾登臨『秩序』太一神座的你,想必也能夠理解吧?」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星期日沉默了很久,當他開口時,卻輕笑了一聲:「……我們的共同點,絕不止『狂想』這一處」
【青雀:您二位真是相見恨晚吶】
【萬維克:並非狂想,兩人都是實踐派啊】
【佩拉:感覺這兩人還挺合適的,怎麼回事!】
【虛照:對的對的!你很有眼光嘛。】
【星:都是禽類...合併同類項!】
【三月七:你在說什麼怪話啊!】
「只是,我復甦的是一位在深淵中瞑目已死的神明。將軍又怎麼能確定,那位最善變的星神願意被你的狂想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