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還想自己一個人走!想都別想,離開我半步算我輸!】
【流螢:哈..好好好,都聽你的。】
【素裳:他們是什麼時候的約定,我咋想不起來了。】
【艾絲妲:她在翁法羅斯踏上記憶命途時,回憶起了流螢的約定】
【流螢:命運的溫柔嗎?真是個奇怪的詞。但在這一刻,也許可以這麼說。】
【佩拉:和流螢看煙花誒,真好。】
【星:不過我的夢好像是哭著開始的?我記得最開始被黃泉一刀砍醒了。】
來到暉長石號…
這艘巨大的飛艇靜靜懸浮在匹諾康尼的夜空中,周身裝飾著璀璨的燈帶,如同一顆墜落人間的星辰。甲板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等待煙花的人群,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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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牽著流螢的手,穿過人群,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從這裡望去,整個匹諾康尼的夜景盡收眼底——黃金時刻的霓虹,大都會的燈火,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夢境輪廓。
流螢環顧四周,眼中閃爍著孩子般的光芒:「確實是很合適的地方…星,你眼光很好呢。」
星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懂,我有指引線。」
流螢被她逗笑了,那笑容短暫卻真實:「無論如何,謝謝。好像還沒開始,我們先坐一會兒吧。」
兩人坐在飛船的邊邊,雙腿懸在空中,夜風輕輕拂過面頰。
遠處傳來人們的談笑聲,近處只有風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流螢:……
星:……
【佩拉:手快抓上去呀!好急】
【銀狼:嘖嘖,這氛圍,莫非要表白嗎?】
【流螢:這...這也太直接了。】
【瓦爾特:真是青春吶...】
【遐蝶:感覺他們都好緊張】
【青雀:我看著居然也有些緊張起來了...】
流螢突然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困惑:「所有人在這種時候,是不是都說不出話?」
星歪了歪頭:「沒想到話題?」
流螢輕輕搖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也許都不是。我倒是聽說過一個說法,一直都很喜歡。」
她頓了頓,開始講述那個她珍藏已久的「說法」:「對於想要見到的人,人們總是在見面前,不斷想像那時的情景,想像自己在見面時說出的話,能讓對方露出笑容。」
「慢慢地,所有想說的話,還沒有相見之前,就已經說完了。而在真正重逢的那一刻,你會發現,對方比你的一切想像還要美好——可一時之間,你又想不出怎麼誇獎對方了。」
星轉過頭,看著她。月光下,流螢的側臉安靜而美好,如同她口中「比一切想像還要美好」的存在
【星:你最可愛,我說時來不及思索,而思索之後,還是這樣說】
【三月七:咱就是說,星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好好奇。】
【昔漣:人家推測,或許是什麼很浪漫,又很重要的約定吧~】
流螢的身體微微一僵。
沉默。
良久,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深深的歉意,和一種無法言說的無奈:「…抱歉,我不能說。艾利歐告訴我,那會導致很可怕的未來,我僅僅是多說幾句,就會讓你在下一站死去」
她轉過頭,看向星,那目光里有千言萬語,卻只能說出最有限的那一句:「我能夠告訴你的,只有我們重逢的原因,很久以前,你答應過我:如果我能做夢,你會讓它成為一個美好的白日夢。」
【星:沒事,爺死不了,說吧。】
【銀狼:艾利歐說過的話從來沒有失准過,她,以及我們,都不能賭那一個可能性,讓你失去生命。】
【砂金:原來如此,白日夢酒店……星在失憶前早就知道這些了嗎?】
星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被焚燒又找回的記憶,想起那個名為「約定」的東西,想起自己曾經許諾過的一切。但那些記憶終究是破碎的,她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星輕聲問:「可我已經忘記了一切…我還算你認識的那個人嗎?」
的確,曾讓少女萬分珍重的,若非失卻,就是已然改換了面貌。 但流螢看著星,那目光沒有一絲動搖。
可她的微笑並未褪去,如同她在面對命運時一般——
流螢的聲音輕柔而堅定:「重要的不是他們變成什麼樣子,而是你仍然對他們抱有同一份真實的感情。」
星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那是一種被全然接納的感覺——即使她忘記了一切,即使她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人,流螢眼中的她,依然是那個值得被珍視的存在。
流螢的臉上出現了裂痕,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流螢的沉默中帶著一絲沉重,她抬手撩起頭髮,想要擋住這一抹不好看的痕跡。
她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散:「…抱歉。」
【花火: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遐蝶:少女撩起髮絲,想要遮掩住這些煞風景的,由病症帶來的瑕疵...】
【佩拉:能透過文字感受到那股美感呢...雖然實際上是很嚴肅的事情。】
【星:哦…是這樣…所以我們這次要看著夢境裡的她離去嗎…】
星的目光一凝,某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失熵症?」
流螢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卻如同重錘敲在星的心上。
「是啊,其實…「劇本」里說的三次死亡,我還有一次沒有經歷。」
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所以你才自己待著?」
流螢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在凝視某個無法逃脫的命運:
「我也是在太一之夢消散後,才剛剛意識到。之前是我誤會了,被「死亡」送入流夢礁,根本不能算是一次死亡,那未免太輕鬆了。」
她開始講述,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訴說別人的故事:「真正的三次死亡,第一次…我早就知道真相。我沒有做夢的機能,醒來後,就再也無法入夢。也就是說,夢中的我將會徹底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