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婭:說起來,此時的知更鳥小姐還不知道星核是同諧造物吧】
【丹恆:同諧之癌...真是諷刺】
【昔漣:同諧的產物最後讓人走上同諧的道路...現實可真實殘酷又幽默呢。】
【加拉赫:小鳥兄妹該仇恨的其實是同諧....或許星期日走上秩序的道路或許也和這個有關係吧。】
【花火:嘖嘖,要花導說啊,就算他們知道真相,也多半不會恨所謂的同諧,他們的性格註定了這點,而且,知更鳥怕不是才是最秩序的那個】
【青雀:我記得知更鳥確實是夢主的原定人選,是周天哥替代了她】
舒翁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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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母親試著安撫我和哥哥時,卻選擇了哼唱一段曲調。」
舒翁點點頭:「我也記得。而且,大家都認為,你是因此才選擇了歌唱。」
知更鳥卻輕輕搖頭,那動作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苦澀:「不——這段經歷只會讓我憎恨歌唱。長久以來,我都是這樣認為:災難發生時,一首歌改變不了任何事,它簡直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儘管我擁有出眾的音律天賦,也會發自內心,為歌唱時的每一個瞬間感到喜悅…但它的「無用」,也總是令我感到惆悵。」
舒翁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問:「…後來呢?」
「我漸漸長大,有時會發現,哥哥也會時不時哼唱同一段曲調,那時,我以為他在想念媽媽,卻又不好意思直說,想要去安慰他。」 知更鳥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帶著對兄長的複雜情感,「而他的回答,讓我知道了,自己該因何而唱——」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光芒:「當然,他並沒有直接給我答案,但卻開始讓我思考…有些事,是否根本不需要理由和意義?」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意義。
就像鳥兒飛翔,就像花朵開放,就像——生命本身。
【花火:沒錯~因為我就是想這麼做啊,你管我為什麼要飛呢】
【米沙:其實有偷換概念的情況,為什麼要飛和為什麼想飛是兩個問題。就像你為什麼要上班和為什麼想上班是兩碼事】
【青雀:沒錯~我不想上班~】
【爻光:嗯嗯...】
知更鳥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眼前是花火那張永遠讓人捉摸不透的臉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猶豫或是困惑,而是——燃燒:「為了匹諾康尼的未來,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花火的眼睛亮了一下,驚喜的說道:
「…呀,你剛才是不是突然回憶殺了?更期待了呢。」 她歪著頭,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最後一次了,萬一你死掉,想讓人們怎麼回憶你的結局?」
她抬起手,如同在描繪一幅畫面:
「『她一生如鳥,優雅從容,此刻微啟唇喙,一聲惋嘆,輕如羽落』——喜歡嗎?」
【星:花導怎麼猜到知更鳥陷入回憶了。】
【花火:因為劇本里都是這麼寫的呀~】
【遐蝶:雖然確實符合輕小說的劇情發展...】
但知更鳥只是輕輕搖頭:「收起你的虛飾吧,歌唱需要的,只有「真摯」。」她抬起頭,望向那永恆的黑夜,仿佛能穿透它,看到背後那個已經成為「太一」的哥哥:
「哥哥,生來擁有翅膀的鳥兒,飛上天際時不需要理由。而被迫「墜落於地」無法醒來的,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如同在向整個世界宣告:「天空與大地,是彼此的「證明」與「嚮往」——飛翔的鳥兒(醒來的人們)低頭俯視,會發現墜落之後,生命也仍有希望持續。墜落的鳥兒沉睡的人們抬頭仰望,會發現再度飛翔的可能,仍然存在於這世界上。」
「或許他們永遠不會理解彼此,但人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理解,而是在他人選擇的生存方式面前,多一點點體諒,必要時,也伸出援手——」
「即使你成為了唯一的星,阻止所有人飛上天際——他們也會因你的光芒,產生嚮往,奮力拍打自己的翅膀,無論是否曾在墜落時受傷。」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衝破雲霄的鳥鳴:「所以,「秩序」的美夢終將破滅。三重面相的神明啊…若我踏上了「同諧」的道路,請伸出援手,庇護信奉你的人們。」
她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而如果,我是註定墜亡的鳥兒,無法再次歌唱——我摔落於地面的聲音,或許會是我最後的「同諧」樂章,但卻絕不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絕響!」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量,如同在向整個太一之夢、向所有沉睡的人、向那個已經成為神的哥哥,發出最終的宣告:「以美夢的名義,諧樂大典,就此開幕!」
【萬敵:如果知更鳥小姐知道自己的家與星球都是因為同諧而毀滅...還能說出這些話嗎?】
【三月七:確實,畢竟知更鳥小姐的故鄉就是被星核毀滅的...】
【青雀:對知更鳥小姐來說,同諧更多是一種理念,而不是確切信奉的神吧】
【加拉赫:走到這種程度的命途行者們來說,星神已經很少被認為是信仰的源泉了。】
【加拉赫:哦,純美騎士除外。】
【白厄:不信仰神明,而只是單純的順著命途的步伐行進嗎....】
畫面陷入一片黑暗,只餘下一個少年的聲音,似乎在哼著歌曲:「♪~♪♪♪~」
能聽出來,那是一首搖籃曲——某個母親曾經唱過的,在很久很久以前。
黑暗中有另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哥哥,你……想家了嗎?」
哼唱停了,在沉默了幾秒後,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就算想,一切也都為時已晚。」
少女的聲音有些失落:「可是,你在唱的,是媽媽唱過的歌……」
少年回應道:「因為,哪怕一切為時已晚,我們還是能去唱…自己能唱的歌。」